第三百二十五章 通风管道里的频率
失的高纯度紫铜丝申请单。”我盯着马文,“你利用后勤审批权,一边偷料,一边让孙德胜在通风管里搞干扰。马文,你这手艺不去当特工,真是屈才了。”

    马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猛地掀翻桌子,转身就往窗外跳。

    “想跑?”

    周卫国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单手一撑窗台,一个凌空的侧踢,结结实实地闷在了马文的胸口上。

    马文像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眼镜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老罗拎着一大串钥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林子!找到了!在马文的私人储物柜里,整整十五箱,一箱都没少!”

    我顾不上理会瘫在地上的马文,直奔走廊尽头的储物间。

    十五个木箱子整齐地堆在那里。

    我抄起撬棍,砰砰几下撬开了其中一个。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继电器。

    这种型号是雷达控制系统的“神经中枢”,极度精密,也极度脆弱。

    我拿起一个,借着手电光观察。

    “不对劲。”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些继电器的触点处,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亮晶晶的光泽。

    那种光泽不是金属的冷光,而是一种像透明指甲油一样的质感。

    “怎么了?”周卫国凑过来。

    “触点被涂抹了绝缘清漆。”我感觉后脊梁阵阵发凉,声音都有些变了调,“这不仅是偷窃,这是要把咱们的整个自动化生产线给废了。一旦这些继电器装上机床,通电的一瞬间,触点不通,但强电压会击穿漆膜产生电弧。到时候,整个车间的控制柜会瞬间爆炸,神仙也救不回来。”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被反绑着的马文:“你不是为了钱,你是要炸了咱们的雷达标定场!”

    马文此刻已经彻底放弃了伪装,他吐出一口血痰,狞笑道:“林钧,你以为你赢了?看看表吧。两小时后,全国最顶尖的专家都会到场,标定实验一旦开启,那些涂了药水的继电器就是最好的催命符。你现在就算想把这些漆刮掉,也来不及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表。

    凌晨四点。

    距离标定实验正式开始,还有最后一百二十分钟。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进了眼角,杀意在心里疯狂滋长。

    我蹲下身,伸出大拇指,指甲死死扣在那个继电器的触点上。

    指甲盖处传来一种粘稠而坚韧的阻力。这种手感,这种透明度……

    我脑子里的化学知识库疯狂旋转,一个名字跃然而出。

    高分子酚醛绝缘漆。

    这玩意儿防腐、耐热、绝缘性能极佳,最要命的是,它在自然环境下极难溶解。

    马文说得对,十五箱,上千个触点。

    靠人工去刮,别说两个小时,就是二十个小时也弄不完。

    我看着那一箱箱“毒药”,再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微微泛青的天空。

    那是大国重器腾飞的前夜,却有人在黎明到来前,给我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咬着牙,指甲在漆面上划出一道白痕。

    “老罗,给我找一桶工业酒精,还有……”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狠辣,“还有两斤工业盐酸。”

    周卫国愣住了:“林子,你这是要化了它们?那继电器底座也会被腐蚀掉的!”

    “谁说我要化了它们?”我站起身,目光如炬,“我要让这些‘毒药’,变成送给那帮藏在暗处的老鼠的一道索命符。”

    我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那股在绝境中被迫激发的疯狂灵感。

    那种漆层的质感,那种特有的气味,正在向我揭示一个连马文都没意识到的、致命的物理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