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里,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人心口上:
“擦干。别想那些没用的。想想你娘在家熬粥时,灶坑里那把火的温度。”
那孩子愣了一下,握着那块粗糙的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这不是玄学,这是心理暗示带来的生理调节。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擦干手心的汗,脑子里也许真的出现了那团温暖的灶火。
呼吸平稳,心率下降,体表温度回升,手掌干燥。
红棉线感知到了湿度的下降,悄无声息地收缩了微米级的身躯。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簧片归位的天籁。
两分钟不到,故障排除。
周卫国原本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他走到操作台前,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那根不起眼的红绳,又看了看陈秀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有点意思。”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这才是给人用的东西。人不是机器,人有七情六欲,能把这个算计进去,才叫军工。”
送走了吉普车,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湿透了。
回到空荡荡的车间,我在那块示教板下面发现了一张压着的纸条。
字迹潦草苍劲,一看就是周卫国随手撕了烟盒写的:
“验收过了,火种该燎原了。”
我苦笑一声,这算是过关了?
窗边传来细碎的声音。
老罗正抱着那一大捆剩下的红绳棉线,正在给围上来的新徒弟们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