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尘封的RKS01
    一号会议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通宵熬夜后咖啡因和尼古丁混合的酸味。

    九点整,人到齐了,一个个顶着熊猫眼,但眼神都跟淬了火的钢针似的,又亮又硬。

    我没废话,直接把扫描好的A008文件投到主屏幕上。

    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被放大后,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匿名建议,代号A008。”我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谁看出问题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投影仪风扇在嗡嗡作响。

    这帮小子,平时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怼天怼地。

    可现在,他们盯着那七条建议,像是看天书。

    “第三条。”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苏晚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

    “关于‘固件时间戳容错窗口’的设定,它建议放宽到500毫秒,这和我们现行的‘动态令牌毫秒级验证’安全协议是拧着的。开了这个口子,等于把锁芯撬松了一半。”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那这不是胡闹吗?还A级建议……”

    “但如果,”苏晚晴没理会杂音,接着说,“在这个容错窗口期内,强制执行一次反向校验,验证客户端的硬件序列号……风险就能规避。这相当于给老式门锁加了个只有新钥匙才能触发的电子机关。”

    她说完,整个会议室又静了。

    这次的安静,不是看不懂,而是想通了关节之后的那种后背发凉。

    我点了点头。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这事,你牵头。”我指了指苏晚晴,“成立临时验证组,把这个‘电子机关’给我造出来。”

    散会后,我没回办公室,脚下不自觉地拐了个弯,走向了后院的老设备仓库。

    阳光被厚厚的灰尘切割成一道道光柱,照着那一排排沉默的钢铁坟墓。

    我径直走到一台RKS01主机前,它面板上的铭牌已经氧化发黑。

    我没去碰那些旋钮和开关,而是直接用随身的瑞士军刀撬开了侧面的检修面板。

    一股陈旧的、金属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接线背板上,布满了铜绿和氧化斑点,像一张老人斑密布的脸。

    我的手指拂过那些早已冰冷的线路,最后在最角落的一个焊点上停下。

    那里焊着一枚小小的锗二极管,封装简陋,是那种六十年代末最常见的型号。

    我当年用废品站里捡来的破烂,拼凑出的第一块信号稳压器,核心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我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撬下它,那东西掉在手心,冰凉,没什么分量。

    我把它攥进拳头,又揣进兜里,整个过程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转身离开,身后那台被开膛破肚的机器,在光尘里像个无声的空洞。

    下午,一封加密邮件跳进了我的收件箱,发件人是苏晚晴。

    内容不长,结论却像一把手术刀。

    验证组复现了A008方案,发现它的兼容逻辑,几乎是完美复刻了RKS01型终端的早期固件架构。

    她还附上了周振声在1968年主笔的《军用通信终端底层规范》的扫描件。

    两相对比,那七条建议,根本不是什么创新,而是对一套被埋进坟墓的旧标准,进行了一次精准到可怕的逆向适配。

    那老头子,还是没忍住。

    我关掉邮件,没有回复。

    我只是调出了所里的电子值班表,在那份刚刚拟定的“遗留终端改造督导组”名单的末尾,敲下了三个字:周振声。

    消息不胫而走。技术科的内网论坛里,立刻有人炸了锅。

    “让周老去督导一线改造?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什么牛刀,周老都快十年不碰具体实现了,这就是让他去当个吉祥物,靠边站。”

    我看着那些议论,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在电子批示栏的空白处,手写了一行小字,然后点击确认。

    “让他亲眼看看,徒弟怎么拆掉师父的神龛。”

    深夜,我办公室的监控分屏上,一个画面自动跳了出来。

    周振声一个人走进了档案室,那背影看着比平时更佝偻了几分。

    他调阅的,是1965到1970年,红星机械厂通信班的所有技改记录。

    值班保卫员的电话几乎同时打了进来,语气紧张:“林总,周顾问在查阅非授权历史档案,需要干预吗?”

    “不用。”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的声音,她显然也在关注着,“让他找。有些答案,只有他自己能给。”

    我按掉了内部通话键。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然后汇成水流滑下,像一道道划痕。

    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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