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假机器真钓饵
    我裹着军大衣蹲在配电房后墙根,哈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层薄霜。

    昨晚特意让老罗在车间里说漏嘴,把那台假RKS说成“守夜人计划”最后的活证物——这词儿还是翻老档案时看见的,当年保密局用来代指边境截获的敌特装备。

    工人堆里传闲话比电报还快,今早路过食堂,连王科长的通讯员都在跟门房老张嘀咕“守夜人”。

    “林总!”

    我转头,林小川抱着个铁皮盒子从雪地里跑过来,棉帽上沾着冰碴子。

    他把盒子往我怀里一塞,哈气成雾:“信号盒的蜡纸记录仪!您看这三道划痕!”

    金属盒盖掀开,泛黄的蜡纸上果然有三道细痕,像被针尖挑过似的。

    我摸了摸划痕边缘,凸起的蜡粒还带着温度——小川应该是刚拆下来就跑来了。

    “比对过风速仪了。”他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画着仓库平面图,“凌晨四点十七分,北风三级,仓库东侧铁门缝隙进风,刚好吹到连接铜丝的尼龙线。”他的手指戳在划痕位置,“这不是人为划的,是线被风带得抖了,笔尖跟着颤。”

    我盯着本子上的时间标记,周振声这半年总说“老寒腿犯了”,凌晨四点准时去锅炉房接热水,考勤表上那行“4:15-4:30”的字迹比谁都工整。

    但如果是他,绝不会只留这点痕迹——老周当年拆过七台RKS,连电容引脚的弧度都能记成公式,要真进仓库,至少得在蜡纸上压出半页波纹。

    “是模仿。”我把蜡纸推回去,“有人在学他的习惯。”

    林小川的眼镜片突然蒙上白雾,他猛吸了口气:“您是说……”

    “别急。”我拍了拍他肩膀,“去把苏科长喊来,就说需要看行政楼的电表曲线。”

    半小时后,苏晚晴抱着个硬壳文件夹冲进我办公室,发梢还滴着化雪水。

    她把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坐标图:“近两夜三点到五点,307办公室的电表有微跳。”她指尖划过曲线,“没开灯,但足够让那台老录音机转。”

    “小川今早去申请断电检修。”我翻着她带来的供电记录,“对方提前两小时关了设备。”

    “说明有内线。”苏晚晴把一缕湿发别到耳后,“能提前知道我们的检修计划。”

    我笑了,从抽屉里摸出张纸条——今早老罗在传达室捡到的,“模拟战备停电通知”,油印的红章还没干透。

    “那就给他们一场假断电。”我把纸条推过去,“今晚八点,主电路切断,备用电源延迟八秒启动。”

    苏晚晴立刻明白了,指尖敲着桌面:“漏洞。”

    “对。”我指了指窗外渐暗的天色,“他们要确认设备安全,肯定会趁停电间隙检查。”

    当晚七点,我猫在仓库通风管道的铁架子上,鼻尖萦绕着铁锈和霉味。

    自制的窥视孔是用玻璃片磨的,刚好能看见仓库中央的假RKS机。

    老罗半小时前切断了主电路,备用电源“嗡”地启动时,我特意看了眼怀表——延迟八秒,分毫不差。

    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十七分,仓库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黑影闪进来的动作很熟,先背贴着墙站了半分钟,等适应了月光才猫着腰往机器挪。

    他戴着手套,手指在假机外壳上摸了一圈,停在我画的粉笔箭头上。

    “果然。”我攥紧了通风管的支架,指节发白。

    黑影从怀里掏出个微型手电,光斑扫过电池舱盖板内侧——那里什么都没有,我特意留的空白。

    他的手腕顿了顿,手电光在盖板上多照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标记。

    我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在找D7舱的原厂编号?

    还是周振声当年做的暗记?

    “叮”。

    金属碰撞声惊得我差点栽下架子。

    黑影突然蹲下去,从靴筒里摸出个小工具,对着机器底部的螺丝转了两圈。

    我眯起眼——那是把梅花改锥,和所里工具房的一模一样。

    等他重新站起来时,怀里多了块指甲盖大的金属片。

    借着月光,我看见他袖口闪过一道银光——是手表,表盘是美国“天美时”的经典款,1965年才进入亚洲市场。

    黑影把金属片塞进衣袋,原路退出门缝。

    铁门合上的瞬间,我看了眼怀表:四点二十二分,比周振声的考勤多了五分钟。

    第二天技术简报会,我拍着桌子宣布:“RKS样机有泄密风险,建议移交保密局。”底下立刻炸了锅,王科长的茶杯“当啷”掉在地上。

    我扫过人群,看见第三排有只手微微攥紧了笔记本——是行政科的小刘,前天刚被苏晚晴派去整理307的旧档案。

    散会后,我端着茶缸回办公室,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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