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的火种。”
苏晚晴按了下播放键。
录音里的背景音是风声、扳手声,还有年轻人粗重的喘气:“我不知道上面怎么想,我只知道,不能让兄弟们的机器趴窝。”会议室静了三秒,突然爆起掌声。
我望着窗外的协作网点分布图,那些红蓝图钉正在晨雾里发亮——不是被什么中心照着,是它们自己在发光。
当晚,科委的正式函件塞进了我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牛皮纸封面上“批准筹建火种联合技术研究所”的红章还带着温度,编制单列、直属国防科研序列的字样烫得我手心发疼。
我摸黑走进厂后的防空洞。
陈铁柱当年送我的微型工具套安静躺在水泥台上,油布裹着的小锤子、细锉刀泛着幽光。
月光从通风口漏下来,照见墙上那行字——“当千万人用同一双手思考,沉默便是最强的宣言”——是去年小川带着青年组刻上去的,刀痕里还塞着防腐蚀的蜂蜡。
远处瞭望塔传来熟悉的哼唱声。
那是老周头的《咱们工人有力量》,调子跑了八百里。
可这次,我听见了第二重、第三重和声——是夜班的小王、食堂的李婶、甚至新来的学徒工。
他们的声音参差不齐,却像溪流汇进河,越流越响。
我摸出钢笔,在空白的章程纸上写下第一行:“本所无总师,唯有火种相传。”
笔锋顿住时,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不用看也知道,西南厂的同志们该知道批文的消息了。
他们大概正挤在传达室门口,踮着脚看贴在墙上的公告,有人拍大腿,有人抹眼睛,有人扯着嗓子喊“走!去给林总送饺子!”
可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