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白乐海很是担忧,“你刚说谁?”
“苏恬恬,就是我的妹妹,同父异母。”
每次介绍自己的家庭关系,都令苏杳感到头痛。
她较真的血缘解释,来自幼时习惯。
当初被妈妈丢给苏承业,她饱受白眼。
苏家人不愿承认她,因着倔强,她也会在自我介绍时割席。
可浸满自尊的做法惹来的是旁人的不解和奚落。
但对于这些,苏杳早就不在意了。
“会不会是因为你太想念她了才会看错?”白乐海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骤响的手机铃音却令他愁眉不展。
“完蛋了,妈咪的电话。”
他滑开接听键,不等徐泳芝开口,就一味讨好,“妈咪,我在商场给你买礼物。”
“礼物?”徐泳芝的语气也柔软了下来,“好端端买什么礼物?”
“当然是新年礼物,还有你不是说年后要带我去拜访一些叔伯吗?爸爸那边还要祭祖什么的。”
徐泳芝笑声爽朗,真的轻而易举被哄得开开心心,“你真是对你爸爸那边的宗亲一无所知,祭祖的话,少说几百口人,你礼物买的过来吗?”
“几百人……”白乐海被吓得脸色发白。
“这些你不必管,我打给你只是叮嘱你不要乱跑,也不要想着跟池氏或苏杳联系,知道了吗?”
白乐海看了眼桌对面的苏杳,咬牙点点头,“我知道,我很快就会回去。”
应付完这通电话。
他一颗心满是愧疚。
对苏杳愧疚,对亲生母亲亦然。
苏杳拾了些字眼,“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但你现在必须回去了,否则被泳芝姐发现你撒谎,那就难办了。”
“姐姐,对不起。”白乐海又一次道歉,“等过了年,我就跟妈咪坦白,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不让我和你来往。”
他起身道别。
苏杳却是灵机一动,“你刚说白家在国内有宗亲?”
“对,爸爸的故乡,亲戚好像有很多很多人。”他夸张比画着,“我听起来感觉比家里在F国的帮派人手还多。”
苏杳想起池珏之前提及过。
白家在F国涉猎产业众多。
黑的、白的、灰的,无一落下。
苏恬恬之前在D国留学,和F国土壤相接,平时出国跟国内的跨省没什么区别。
“乐海,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现在到底还在不在国外?”
“没问题。”白乐海一口应下,“这种事情太简单了,我自己就搞得定。”
“还有一个不情之情。”苏杳想起前一晚为了池瑜奔波却苦无收获的池珏,“池家长子池琅之前是为你的父母做事的,他还有一个妹妹,同父同母,叫作池瑜,她失踪了,就在京都,这件事你也能顺带查一下吗?”
话说出口,她有些后悔。
京都是池家的地盘。
池珏对此毫无头绪。
一个刚从F国回国的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果不其然,白乐海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可苏杳刚要收回自己的请求,却听他道:“那我只好请肖伯父了,之前他去F国跨国捉拿一个嫌疑人,还是我爸爸亲手把人交到他手上的,这个人情爸爸忘了,但我记得,嘿嘿。”
直到白乐海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苏杳才回过神。
都说过江龙难压地头蛇。
但白家这条过江龙,属实有些过分厉害了。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商晴发了信息。
【我有点急事,会稍迟些返回舞院,你和其他三个领舞先带大家排练,最后半天了,大家加油。】
她径直去了池氏大厦。
毫无预料的,在大厦门前遇到了姜辞。
姜辞比之前更清瘦了些。
巴掌大的脸上罩着一副巨大的奢牌眼镜。
因为池珏的关系,苏杳不必在接待处登记,而姜辞手中却拿着访客标配的临时出入卡。
察觉到苏杳的视线,姜辞将那张卡片背在了身后,唇角勾一抹笑,似乎志在必得。
两人乘同一部电梯,抵达了同一层楼。
苏杳越发疑惑,但并未主动出声。
她挺直了脊背,由工作人员一路引领。
“苏小姐,前面右手第二间就是池总的办公室。”
“谢谢。”
苏杳致谢,余光察觉到姜辞去了另外的方向。
轻抬眼帘,不远处“人力资源部”的招牌赫然入目。
“人力资源?”
满腹狐疑,她敲响池珏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