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触时,池珏小心亲吻,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濡湿的触感像一只初生幼猫在轻咬。
他试图控制自己的动作。
还是没忍住,牙尖稍稍用力,想要在“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和印记。
手臂微痛。
被苏杳用力抓了一下。
“抱歉。”他终于舍得离开那两瓣唇。
颈窝却温暖了起来。
苏杳靠着他胸膛,手臂绕腰覆在他旧伤新伤迭起的后背上。
“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池珏咬紧牙,微微摇头,“不想说。”
苏杳叹气,“我担心你。”
心口的痛意迅速扩散,被在意、被保护的感觉像一道沉重的大门,撕开他的旧伤疤,邀请他再一次踏入那个名为“爱”的家园。
他,却却步了。
“杳杳,我刚去找池瑜了”
“池瑜?”
“池琅软禁了她,但我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
苏杳难以置信看他,仿佛听到的是天方夜谭,“你是说池琅对池瑜下手?”
她当然记得池瑜。
嚣张跋扈、精致利己、任性而残忍,还有一套令人作呕的控制诱导人的喜好。
在苏杳看来,池瑜就是另一个池琅。
“他们同父同母,池琅应该不会下杀手吧?所以池瑜现在为你所用?”
池珏惨淡地笑,“杳杳,池家的人身上都有恶魔的基因,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一定要离开我,关键时刻,你可以伤害——”
苏杳心颤,不等他说完,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不会让他说下去。
窗外烟花落幕。
两人相拥而眠。
“刚刚回到家的你,像一只小狗。”
昏昏光线中,苏杳伸出手指,指尖轻点在池珏鼻尖上。
池珏一动不动,只瞳仁缓缓挪移,“为什么是小狗?”
“脏脏的。”
唇角扯一丝笑意,她伸出手,托着池珏的脸颊。
她掌心被暖得温热,覆在池珏双颊上,才觉出他双颊冰冰凉凉,像是一直没能暖回神似的。
“我刚还醉着,但一睁眼就看到你脸上脏兮兮,不知在哪里蹭了脏东西,要不是你这张脸好看,身上的衣服又矜贵,走在春节前的深夜里,真要被人当作流浪汉了。”
苏杳觉得自己句句在理。
一边说,一边轻轻点头。
池珏直盯着她看,想要把她每个细微的表情都深深看在眼底、刻入骨髓。
“我帮你擦一擦。”苏杳又朝前挪了挪,整个人几乎要钻入他怀里了。
“还有吗?”池珏轻笑,“我已经洗过了。”
那张脸明明干净得很。
苏杳却来了“戏瘾”。
她用指腹磨蹭了他的鼻翼,佯装轻诧,“哎呀,怎么擦不干净?小狗不怕,姐姐带你回家。”
“你说什么?”
温热鼻息又近了些。
几乎钻进了她唇齿间。
“我说,小狗不怕,姐姐带你呜——”
脑袋昏沉。
困意和残存的酒意令苏杳没办法睁开眼皮。
身体的灼热又在时刻提醒她,一直以来她期待的、又惧怕的,正在发生。
那副熟悉的身体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的小狗,回家了。
……
午时。
出现在白乐海面前的苏杳脸色很差。
双颊却红扑扑的。
“姐姐,你不舒服?”
桌对面的白乐海亲昵地伸开大手,试图贴着她额头,却被躲过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生病,妈咪每次怀疑我发烧时,都是这么帮我量温度的。”
他有些局促地解释。
苏杳尴尬道:“我没事。”
眼神却止不住地慌乱。
前一晚太疯狂。
又联排了一上午的演出。
此时她双腿无力软飘飘,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只是有点累。”无力地补充了一句解释,苏杳一颗心颤颤。
“姐姐,如果你不舒服我们可以改天再聚。”白乐海很是认真。
“不行!”苏杳忽生出些力气。
她必须搞清楚徐泳芝对她态度骤变的原因。
否则这个年都要过不好了。
“我说真的。”白乐海耐心道,“因为我最近在看房子,听爸妈的意思我们要在京都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又压低声音,“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