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蚁噬的疼痛折磨了池珏一整个上午。
直到徐泳芝出现在他面前。
“池少。”
她扬起一边眉梢,环视安静的高档餐厅,唇角勾一抹笑。
“我听说这家餐厅要提前两个月预定才有位置,池少约我是临时起意吧?”
桌对面,池珏脸色冷峻。
临时定位置确实不怎么容易。
但跟苏杳承受的痛苦比起来,这算什么呢?
他微抬眼帘,竭力集中精神看向徐泳芝。
明明是晚辈,散发的气场却强大如手持雷神之锤。
徐泳芝落座,揉了揉眉心。
“池少,我没有太多时间,如果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麻烦尽快。”
白长天刚抵达酒店。
经历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他还等着在老婆面前讨巧卖乖。
但因是京都最有权势的池家相约。
徐泳芝还是选择了赴约。
“我这个人传统,不想让先生在酒店等我太久,我们一家三口已经一个月没能好好在一起吃顿饭了。”
她眼底划过一道遗憾。
看起来是真的在期待三口团聚。
刚刚轻缓的痛感,又一次袭来。
池珏感觉自己的心缺了一大块,是被疼痛生生啃噬掉的。
徐泳芝急着全家团聚。
她还记得三十年前被她抛弃的亲生女儿吗?
“徐女士,那我就直说了。”冷冰冰开口,目色如离弦的箭,“我现在一切决定都以苏杳为主,徐女士的态度令我不知该如何面对白家。”
刚还轻巧自如的徐泳芝神色一滞。
旋即莞尔。
“池少是在威胁我?”
“是商量,徐女士对杳杳态度骤变,她不知道原因,很苦恼。”池珏声音渐低,带着难以察觉的抖。
徐泳芝面色似有波澜。
但也只一瞬。
“池少言重了,我和苏小姐本就没什么交情,前段时间只是因为巧合来往多了些,我在国外三十年了,对国内种种早已生疏,和她又差着辈分,怎可能真的和她亲密如好友呢?如果苏小姐因为我的言谈举止有所误会,就烦请池少代劳解释一下。”
三言两语。
她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还不忘抬腕看时间。
似乎在提醒池珏,她有些等不及了。
池珏面色越发冷漠,轻叩桌面。
响声如同倒数音符。
胸腔内似传出一声喟叹。
“徐女士觉得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
话音落下,他未动餐具,起身离开。
身后却传来她的疑问。
“你大费周折就是为了苏杳?”
“当然。”
“为什么?”
池珏没有回话,大踏步远离。
走出很远,他才低声自语:“因为我爱她。”
因为心疼苏杳,他情绪受到严重的波动。
正处于换药期,极有可能引发难以掌控的后果。
池珏决定临时去一趟心理咨询室,至少要想办法扛过换药期。
拿出手机正要预约,发现几分钟前池瑜发来了一条信息:【救救我!】
池珏怔愣一瞬,决定先回一趟家。
按捺心头的躁动,他尝试回拨,却始终无人接听。
拨打家里的电话,竟一直占线。
不祥的预感似布满了天幕的乌云,压得他心头沉甸甸。
回到池家,池瑜果然不在。
而电话线,竟被人剪断了。
“池少,这、这真的不是我做的,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家佣无措地撇清关系,浑身吓得发抖。
“小姐呢?”
“大概半小时前被大少爷带走了。”
池珏暗暗咬牙,闯进池瑜的卧室,在大床一角找到了她的手机。
也看到了她被带走前发出的信息……
一间黑压压的地下室内。
咒骂声如同能吞噬人的黑洞。
令人心悸。
“贱人?勾搭那个野种背叛我这个亲哥哥?”
池琅看着脚下动弹不得的亲妹妹,一只脚落下,狠狠踩在了她手背上。
正如当初对待姜辞时一样。
他欣赏着凄厉的吃痛声和因疼痛而不断扭曲的身体。
不断用自己撕裂的声线低道:“贱人!贱人!”
“大、大哥,求求你放过我。”
池瑜趴跪在地上,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狼狈至此的时刻。
不论池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