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匆忙擦了眼泪才接听。
视频中,池珏明显怔愣片刻。
“你今晚不是要去沈希窈的派对?”
“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就回来了。”
“回来?”池珏低声重复,在心底琢磨着用词,笑意瞬间铺满了眼底,“用过晚餐了吗?”
苏杳摇头。
“等我。”
通话结束。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苏杳的电话。
苏杳打起精神脱下外套。
棉服裹挟着凌厉的寒意。
整个卧室似乎都冷了几分。
她匆忙洗了一把脸,换上舒服的睡衣,不想池珏再因为突如其来的晚餐工作劳累,决定去厨房做点什么。
冰箱里还有些面包胚。
她决定自制几个小汉堡。
池珏的出现却远比她预料得快。
他手中提着荣记的外袋包装,亦一身寒意。
看到苏杳在厨房,笑道:“我来吧,但我买来的够多了,你确定还要亲自动手?”
走近了,他眼底的笑意却不见,盯着她唇瓣敛容。
“怎么了?”苏杳不解。
抬眼处,刚好是他的喉结。
那里明显滑动了。
“你这里好像受伤了。”池珏避开眼神,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苏杳心下吃惊。
大概是刚刚躲开沈寂修时不慎碰伤的。
她以为他才是被咬伤的那一个,此时却清晰明白,很多事情结束时,只有两败俱伤这一个选项。
转身走到距离最近的镜子前,苏杳欠身细看,右唇角确实有一处微细的伤口,但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到的。
所以刚刚她洗脸时,根本没发现。
她不禁有些懊恼。
再抬眼,镜中,池珏正缓缓走来。
他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需要敷药吗?”
“不用,可能天气太冷了,嘴唇裂开我自己不知道。”苏杳胡扯谎话,不禁红了脸。
转过身,屏障一样高大的人已在眼前。
池珏内搭了一件开襟羊毛衫。
却恭谨系上了每一颗纽扣。
看起来怪怪的,像一个古板的老干部。
只是那张凌厉不减的面庞,却无处不彰显着他的年轻气盛。
“我去关火。”苏杳忽然有些紧张,垂眸想还要绕过他。
“我已经关了。”池珏却站定,视线微垂,看着近在眼前的她,稍作思忖,轻道:“受委屈了?”
苏杳一怔,摇摇头。
可鼻尖却酸酸的。
她忽然很想抱住他。
但,她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做这样亲密的事呢?
凌乱的思绪搅得她心烦意乱时,高大的人影竟又一次靠近了。
靠得更近。
池珏伸出手臂,裹挟着疾驰而来的一路寒意,轻轻抱住了她。
“别怕。”
他低声说着。
“别怕。”
苏杳听着清晰的心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她想说“我没事”,可是裹揉她全身的温柔令她很想在艰难的人生进程中偷一次懒。
一次就好。
她亦伸出手臂,牢牢环着他紧实的腰。
和慕晚立下的赌约竟不合时宜响在耳畔。
“当众吻他一下”像一句魔咒,反复侵扰她的听觉。
就连池珏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到。
“杳杳?”
低沉的沙哑声线像是邀请。
苏杳抬头,毫不犹豫踮起了脚尖。
一声闷哼。
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发出的。
苏杳只感受到狂风暴雨似的深吻。
明明只是看看他是否会发火的。
为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
整个人被凌空抱了起来。
她闭上眼不敢睁开,只觉得好像被抱到楼上。
眼帘外,光线逐渐昏暗。
吻,依旧热烈。
几乎叫她喘不过气。
唇瓣传来微微发麻的触感。
耳畔亦是不断起伏的喘气声。
池珏这才松了口。
他攥紧了拳起身离开,走向洗浴间。
苏杳用力咬了手指。
刚刚的慌乱中,她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
抬眼环视,这应该是池珏的卧室。
窗帘紧闭,光线昏昏,安全感十足。
一刻钟前尚凌乱的心绪,此时竟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