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叔？”
沈希窈呆呆愣在原地。
回过神，她意识到浑身狂野装扮，真想嘎嘣一下原地去世。
“小叔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沈希窈硬着头皮问，止不住往苏杳身后藏。
沈寂修整天都没现身。
她以为他早已登上飞机落地目的地，哪料竟会出现在眼前。
沈寂修的视线凌厉，轻扫沈希窈上下，淡然道：“换了。”
“哦。”
沈希窈自知理亏，不敢反抗，低着头、灰溜溜离开。
苏杳真想拦住她，就当是帮她争取穿衣自由，可伸出的手还是慢了。
她眼睁睁看着沈希窈擦着她指尖走远。
只能僵直地站在沈寂修面前。
“你不是出差了吗？”慕晚理直气壮的。
最近在慕氏日子难捱。
大事琐事不断。
她每天都像是即燃的炮仗，缺一个爆炸的借口。
既然沈寂修撞上来。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嗯，在机场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错过窈窈这么重要的时刻，所以改了行程。”
似乎为了证明什么，他又补充道：“刚定下来的。”
他轻描淡写。
丝毫不提周助帮他改行程时对方大怒。
这已经是第三次推延见面时间了。
“沈寂修，你刚说的是窈窈还是杳杳啊？”慕晚上前一步笑眯眯，笑得不怀好意。
沈寂修比她整整高出一个脑袋。
明明是垂眸就能居高临下。
可看在她是苏杳闺蜜的面子上，还是视线平稳，不敢轻慢。
只是，也没回答慕晚的问题。
苏杳看不下去了。
“晚晚，我还有些事差点忘了，我先走了，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沈希窈，是我给她的礼物。”
她把手中的礼品袋塞到慕晚手中，逃也似地离开。
可逃到楼下。
身后又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苏杳难以置信回头去看。
沈寂修棱角毕现的面庞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有些刹车不及似的，他险些将她揽入怀中。
苏杳只能停下。
“还有事？”
“杳杳。”再开口，沉声沙哑：“你这么走了，窈窈会很失望的。”
“不会的，她如果想见我，可以再约。”
她转身要走，被强行扯住了手腕。
“苏杳！”沈寂修的声音，竟在发抖：“就算是我求你，派对结束后再走，可以吗？”
“沈寂修，放开你的手。”
苏杳声音寒意凛然。
似乎较骤降的气温，更胜一筹。
沈寂修却抓得更紧了。
呼吸声一下下打在她耳畔。
“苏杳，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留下来？”
“沈寂修，我现在有急事，如果不想大家都难堪，你最好离我远一点，窈窈的朋友马上就要到了。”
“杳杳……”这一次，竟带了些哭腔。
隐忍的泪意让苏杳产生一种错觉。
十年来如冰山一样高傲又冷冽的人，此时此刻脆弱不堪一击的人，到底哪个才是沈寂修最真实的一面？
一个狠心到险些杀死她、真切杀死了亲生骨肉的他，真的会心软如此刻吗？
“沈寂修，别演了，我看累了，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杳杳，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能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像是交出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
沈寂修伸出手，用尽力气抱住了苏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失去你，我也不能失去你，对不起杳杳，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受委屈，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怎么做都可以！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赎罪，我、我不能失去你……求求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苏杳后颈。
可听着沈寂修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她却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被抢救回来的那一刻，也没有起过要报复你的心思。”她冷冷地说着，“沈寂修，别为难我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垂眸，她看向沈寂修牢牢扣着她的大手。
“放开。”
沈寂修唇角紧绷，不肯松手。
苏杳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
就在最后一根即将被她掰开时，身后猛然传来一股蛮力。
她整个人被扳着双肩、后背抵在了门上。
唇角湿热。
不属于她的气息侵袭。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