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珏的视讯电话打来时。
苏杳正和慕晚笑闹。
铃声响起,手机被慕晚先一步抢到手。
她眉飞色舞低道:“你们已经发展到可以随时视频电话的程度了?”
不等苏杳回答,清了清嗓子,点击了“接受”。
笑弯了眼出现在屏幕前,看到另一边的池珏怔愣看着,迟疑说:“抱歉,打错了。”
慕晚笑出声。
“池少,你没打错,是我和杳杳在一起。”
她匆忙把手机还给苏杳,躲在一旁,依旧有零碎的笑声落入视频通话中,宛若背景乐。
虽隔着手机,但看到活生生的池珏,苏杳总算长舒一口气。
整整五天没有联系,她一颗心始终悬空不踏实。
但两人终究只是旧友,关系算不得亲密。
旁人以为的“她逃他追”,也不过是对付池家其他人的障眼法。
她没什么理由无端联系他,确认他的安危与喜怒。
心底百般牵挂,嘴巴却硬得很。
“晚晚刚在用我的手机……查资料。”苏杳随口扯谎,没有半分说服力。
“是我唐突了。”池珏亦捧场,姿态放得更低:“不该随便打视频电话的,我刚想拨语音,不知怎么就拨错了。”
这倒是实话。
可想要看到苏杳的心情,也真实无比。
“你周末有时间吗?”
“公司还顺利吧?”
各自开场如两种不同的乐器,交叠相衬。
“你先说。”苏杳喉咙有些干涩,她随手拿了杯子,遮住自己半张脸。
池珏点点头,规规矩矩的:“我有些事要告诉你,当面,所以你明后两天可有时间?”
情绪难堪的五天里。
他也并非什么都没做。
至少解决了一件大事。
苏杳举杯的手微顿:“明天我要去沈希窈的派对,所以见面的话,只能周日了。”
“沈希窈?”池珏眉头轻皱。
苏杳迟疑片刻还是解释道:“沈寂修不在。”
池珏神色瞬息万变。
怕被看透,只好遮掩。
下颌收紧,他垂了眼帘点头:“我只是担心你,毕竟他选择了上诉。”
手指在手机上留下清晰指纹,他甚至觉得呼吸都有几分急促:“那就周日?我工作结束后会给你打电话。”
他第一次没等苏杳先挂断。
生怕自己的脸在屏幕上多停留片刻,一切伪装都枉然。
苏杳若有所思,唇瓣紧闭,直到一旁传来慕晚的忍笑。
“救命,我快憋死了。”慕晚一边笑一边捶桌:“杳杳,你和池珏太好嗑了。”
“嗑什么?他都紧张死了。”
“你也看出来了?”
苏杳扶额,只差翻白眼。
通话过程中,池珏的紧张肉眼可见。
苏杳不禁疑惑。
“我很吓人?我是不是太强势了?既然我和他现在要一起在大众面前演戏,那我要不要学着温柔一点?”
就像刚刚过去的十年。
陪在沈寂修身边的日子里,她习惯了低眉顺眼。
即便在舞台上,她是独一无二的女皇。
可回到娄山别墅,她能做的只有听话、乖顺、点头,一切都要看沈寂修的脸色。
“学温柔?”慕晚打趣道:“我倒觉得池少更希望你一切随心,他才不是小气的人,也不会莫名其妙因为面子原因在外给你使脸色,信我。”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轻咳道:“不信也没关系,咱们两个打赌。”
“赌什么?”
“当众吻他一下,嘿嘿,如果他敢在外面给你使眼色,你就立刻踹掉他,管他在池家是不是水深火热的;如果我说对了,他只会更加爱你,怎么样?就当试试他了!”
慕晚觉得自己的提议极具建设性。
苏杳却拒绝:“不要,太不尊重他了,而且他根本不爱我。”
“好好好,你清高。”慕晚已打定主意:“交给我,我帮你试。”
“打住。”苏杳骤然站直了,像要奔赴战场似的:“还是我来做这种冒犯的事吧。”
攥紧了拳,她还是在心底默默说了“对不起”。
次日傍晚。
苏杳和慕晚一起,出现在娄山别墅。
因为影片人选尚未对外公布。
沈希窈的庆祝活动奉行低调又低调的原则。
进门前,慕晚一再在苏杳耳畔确认:“沈寂修那个混蛋不会在吧?”
“不会的。”
虽这么答了,苏杳还是谨慎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