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娄山别墅。
沈寂修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
推门而入,就看到沈希窈在家里的小黑板上画画写写派对要准备的各种事项。
“小叔,你回来啦?”
“嗯。”
视线轻扫那块本为宝宝准备的小黑板。
蓦地停了下来。
沈寂修在嘉宾一栏看到一个“杳”字。
她,也会来?
“小叔,这次虽然只是规模很小的私人派对,但我不能再事事依赖你了,所以我准备利用这几天,亲自准备有关派对的一切,虽然你没办法参加,但我会拍好照片,等你回来后给你看的。”
“嗯。”
沈寂修惜字如金。
经过沈希窈时,他抬起手,似以往一样,亲昵地、爱护地、以长辈的姿态摸了摸她的发。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呆坐片刻,给周助发了信息。
【周末出差的行程,推后到下周吧。】
周五。
慕晚出现在紫东府时,浮夸地喊道:“当时住这里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原来真的是我闺蜜的家吖。”
调笑完,她冲苏杳眨眨眼。
可转身看到宽大试衣镜里的自己,又鬼哭狼嚎了一嗓子。
“都说过女人不能成为女强人了,这才几个月我的脸色就发黄了!”
她确实比之前憔悴许多。
苏杳哭笑不得,拿出自己平日里会吃的护肝片递给了她,还不忘交代道:“遵医嘱,你脸色不好八成是熬夜太多,年纪轻轻的,运动起来吧。”
“杳杳,你说得容易,你的工作就是运动,但我每天都是一屁股扎进办公桌后。”
她一头栽进苏杳怀里,压低了声音:“你说那些每天办公12个以上小时的人,真不会长痔疮吗?我好怕。”
苏杳扶额,她的亲闺蜜还是那么飒爽不羁。
“长痔疮的话是不能喝酒的,明晚的派对你还去吗?”
“去!”慕晚像是要起誓似地郑重:“好不容易有两天假不用管公司的事,明天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去。”
本就想着约慕晚,又恰好撞上沈希窈办派对的事,苏杳索性将两件事合二为一。
“但明天不会碰到沈寂修吗?”
“不会,沈希窈说他没时间,这种小事上她不会骗我的。”
说着,她眉头又浮现一层隐忧。
已经整整五天了,她都没有池珏的消息。
中途有几次,她想要发信息给他,但想到周然的话,又担心自己这么做会影响公事。
纠结几次,她终究没敢联系。
此时的池氏大厦内。
池珏经过几天休整,状态终于平稳了些。
只是接连五天住在公司,也令他看起来格外憔悴。
他看着桌上的待办文件,拿起手边的咖啡杯,意识到咖啡被周然换成了温水,无奈地笑。
“再这么下去,你是不是要替我准备保温杯了?”
周然无视他的调侃,反点点头道:“不是不行哦,老板,需要枸杞吗?”
她开了玩笑,又绷着脸走到他跟前。
“池少,你真的不能再这么用药了,我也真的不想再碰除颤仪那种东西了,太吓人了。”
手持一条别人的命,已经令周然如履薄冰。
而那个人是池珏,更令她产生了走在钢丝上的幻觉。
她是真的害怕。
害怕自己因公猝死。
“知道了。”池珏也感到抱歉。
他扬起手,刚要转账就被周然拦下。
“池少,我不要钱,我要你好好活着,我真的不想看苏小姐为你担心。”
听到“苏小姐”三个字。
池珏真切感受到心底的热血,像一条刚刚从山涧始流的小溪,蜿蜿蜒蜒,缓缓流经他每一根血管。
“这几天她联系你了吗?”
周然哑然,尴尬摇摇头。
她担心池珏会因此受打击。
哪料池珏竟点点头,松口气似地道:“那就说明她没遇到麻烦。”
“对了,去查一下白乐海。”
“谁?”周然以为听错。
白乐海不过是充斥着洋溢的海外气息、毫无城府的、刚成年的大孩子。
“白乐海啊,白长天和徐泳芝的儿子。”池珏稍显奇怪地看向周然。
周然以更加奇怪的眼神打量池珏。
“池少,如果您让我调查白长天和徐泳芝,我这里已经有一堆资料了。”
从使馆活动回来,周然就自行做了工作。
她把能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