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施然上前。
“徐女士,这位是著名舞蹈家苏杳苏小姐。”
“苏小姐,这位是徐女士。”
使馆工作人员恭谨介绍。
苏杳伸出手,徐女士却意味深长打量她。
写满了情绪的眸子美得叫人惊心动魄。
也令苏杳停留在半空的右手无所适从。
几秒后,徐女士才缓缓抬手,匆匆一握。
就连见惯大场面的使馆工作人员,也嗅到微妙气氛。
苏杳察觉到这是故意的针对。
她眸光环绕,不远处,池珏正在与旁人交谈。
强盛的姿态夺人眼球。
不见温和,但见锋利。
和紫东府里温润宽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另一侧长桌上,放置了嘉宾们的名牌。
苏杳踱步而至,没用多久,就找到了她和池珏的名牌。
一旁,正是印着“徐泳芝”三字的名牌。
想必就是那位徐女士了。
苏杳抬眸,视线穿越人群,直抵徐泳芝。
稍作思忖,她信步上前。
“徐女士。”
徐泳芝依言转身,看到苏杳,表情诧异一瞬,眼底的热情顷刻冷却。
又不好发作或置之不理。
只能冷冰冰道:“嗯?”
映红的唇色和高傲的态度倒是相得益彰。
“徐女士,如果你依旧为在H店发生的事感到气愤,我愿意道歉,实不相瞒,我刚刚主动靠近你,就是为了道歉。”
“但若在此之后,你仍无法友好对待我,请别怪我再见您也不那么客气。”
“你……”徐泳芝心高气傲了一辈子,没料到被一个差了辈分的年轻人当面给了下马威。
想开口反驳,又不知该说什么。
情急时,白乐海一声凌空而至的“妈咪”,救了她。
可徐泳芝循声看过去,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凝结。
甚至不如刚刚和苏杳面对面时那般从容。
白乐海正绅士而来,左手微撑。
姜辞紧密贴着他,亦步亦趋。
苏杳眸心一顿,抿紧了唇。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姜辞?
她,到底有什么后盾?
思索时,手臂忽被人用力围着了。
苏杳垂眸,以为自己看错——刚刚和她针锋相对的徐泳芝,竟亲昵地缠着她右手,且笑眼弯弯低声道“帮我撑下场子”。
莫名的隔阂莫名消除。
苏杳眯起眼睛笑,听徐泳芝在耳边胡说八道。
“乐海,怎么迟到了?”徐泳芝对姜辞视而不见:“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妈妈的朋友,苏——”
齿缝生冷,笑容卡壳。
明明工作人员刚介绍过的。
她怎么就给忘得一干二净呢?
“你好,我是苏杳。”苏杳冲白乐海伸出手,饶有意味冲徐泳芝挑眉。
徐泳芝挽着她的手、指腹微微用力,似乎在传达和善的意味。
“对,苏杳,你应该喊——”
再次卡壳。
她的朋友就是白乐海的阿姨。
可看苏杳的模样,被喊阿姨简直是暴殄天物。
即便徐泳芝对H店一事仍怀有芥蒂。
她也没办法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乐海,你喊姐姐就好。”
“姐姐!”白乐海几是毫不犹豫喊出的口。
他眸子骤亮,如夜空中被点亮的星:“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本人了。”
“你知道我?”苏杳不免惊讶。
眼前的年轻人是徐泳芝的儿子。
徐泳芝不认得她,他却认得?
“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白乐海坦诚解释又匆忙住嘴。
生怕再遭盘问。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是通过沈寂修得知她身份的呢?
“乐海,妈咪还以为你倒时差睡过头了。”
徐泳芝朝前一步和宝贝儿子贴面吻。
也趁势拉着他渐行渐远。
毫无意外,姜辞神色一滞,颇不自然。
苏杳没有主动跟她打招呼的意图,转过身,却听她道:“果然攀上新贵,就可以把以前的靠山踹掉了。”
苏杳轻笑:“你呢?靠山找好了吗?看样子靠山的亲生母亲不怎么喜欢你。”
“不必你担心,这点事我是可以做好的。”
身后,姜辞的声音渐近。
几乎是从她耳畔传来的。
“苏杳,你一定觉得在舞院的我没情商吧?在某些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