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空调也没办法阻止训练营内的冬季寒意。
沈希窈穿上了以前不会多看一眼的棉服，将自己裹成了粽子，偎在苏杳身边卖乖。
“小婶，你冷吗？可以回酒店的，不用在这里陪我。”
“我不是来陪你的，我是作为投资人来看阶段性选角结果的。”苏杳无奈补充：“说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小婶，我是姓小还是叫婶？”
“哦——”沈希窈拖长了音，小声嘀咕：“可小叔明明还在等你。”
眸心微颤，苏杳攥了拳：“他等的不是我，而是他的自尊。”
沈希窈有些听不懂她的话，只悄悄杵她的手腕，“小、小……”
“我不姓小。”
“小叔来了。”
脊骨微僵，苏杳半转过身。
能避半刻就是半刻的福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她曾无比熟悉的节奏。
但现在她只盼沈寂修可以赶快离开。
脚步声却在一步之遥处停下了。
“该死……”苏杳内心暗骂，不好再伪装，转过身，看到他沉着一张脸。
好像又憔悴了些。
沈寂修明明盯着苏杳，却同旁边的沈希窈说话。
“窈窈，我要去见蒋宴，你一起吗？”
“小叔，不方便吧？宴姐一定是跟你聊投资的事，我又不懂。”沈希窈嗫嚅，竟有些想要躲在苏杳身后。
“不懂没关系，学就是了，总比不懂装懂要好。”
苏杳隔在中间作夹心人。
总感觉这话是在骂她。
沈希窈能回训练营，本就是因为她的助力。
沈寂修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在跟她抢人吗？
整理思绪间，沈希窈已被沈寂修拖着手腕带离。
果然，是在抢人。
不远处的道具箱旁，蒋宴正在监视器后查看素材。
抬头迎接沈寂修前，她明显调整了状态。
隔着一些距离的苏杳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知沈寂修是否察觉到了。
对付他这尊难缠的佛，有够蒋宴受的了。
“沈总。”蒋宴以长辈姿态祥和看了看沈希窈：“窈窈最近的表现很好，温导那天还跟我说，这女仔是有潜力的。”
不等沈寂修开口，沈希窈先一步90度鞠躬。
“谢谢宴姐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
她声音蛮大的。
旁边几个等着揭晓结果的备选演员都看了过来。
苏杳不禁为她捏一把汗。
遭人妒的事，沈希窈真是件件不肯落下。
不仅如此，她更是转身冲苏杳夸张地招手。
担心被公然喊“小婶”，苏杳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可走近了，蒋宴一开口，苏杳就后悔了。
“苏小姐，池少今天会来吗？”
空气凝结。
苏杳内心回响着“救救我救救我”。
左侧就是沈寂修，迫人的低压令她……触底反弹。
“宴姐说的是哪位池少？”
“当然是池珏。”蒋宴好像喝了酒，正微醺着：“之前池少请我去游艇上玩，他那艘SU号的私人游艇里有不少珍品藏酒，我去过一次就一直惦记了，苏小姐方便时帮我带个话，再约再聚。”
苏杳跳舞二十多年。
原本是极擅长控制表情的。
此时有些难绷了。
尤其是她忽然意识到，SU号，游艇的名字大抵来源于她的姓。
“好，如果我见得到他，会转达的。”
局促说出这句话，也壮胆挪移了视线。
沈寂修终于看向她，神情竟有些呆呆的，眸心沉滞一阵子，才看向蒋宴，说了些漂亮话。
“宴姐，窈窈有进步的话，就还有希望？”
“沈总太谦虚了，只要窈窈能继续保持虚心刻苦地学习，真的有希望站到最后。”
经过姜辞一事的风波。
当初陪跑的大花、小花也都借故离开了剧组。
训练营二次开张，候选演员虽不是一线的，但也都已立足圈子。
蒋宴说这些时并不避讳。
所有人都清楚，沈希窈身后两座大山。
优势难以被撼动。
“那就好。”沈寂修点点头：“窈窈有这样的进步，也是她小婶调教得好，之后辛苦宴姐。”
他若无其事看了眼时间，不远处，温淑伟已在工作人员簇拥下进场。
阶段性验收评估即将正式开启。
沈寂修走到一排临时搭好的桌椅后落座。
伸出修长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