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池珏试图柔软下来。
就像初见时一样。
愤怒的他,在她的保护和关爱中,卸下了堪比刺猬的外壳。
只是没想到,同样是她,在他柔软的心口,重重插上了利刃。
直到现在,心上那把刀还在。
伤也在。
但他仍爱她。
爱到甘愿去死。
“杳杳。”声线沙哑,意外夹杂几分荷尔蒙:“我没什么计划,只是不想你落入危险的境地。”
“危险?你是指你大哥?”
“呵,我和他,都不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兄弟,一年前的残杀我活下来了,这一次,他是要对我下死手的。”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
和老夫人一起生活那么久的是池琅。
老人年纪越长、心就越软,人也会越发糊涂。
三年前她是为了池氏才把池珏找回来。
但现在,怕是已经忘记了初衷。
“杳杳,答应我,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池氏发生什么,我又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蹚浑水。”
“池珏。”苏杳眉头微微皱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也要澄清一点,十年前我有愧于你,总该付出代价的,今天的事就当是迟来的对不起,下次你再遇到这种麻烦,我、我不会帮你了。”
几是咬着牙说出口。
她心底并不笃定。
“刚刚我录下一些对话,法院虽然不会采纳这种录音,但至少算一张微不足道的底牌,我稍后发给你。”
说着她就要下车。
手腕却被池珏轻轻握住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当初离开的原因了。”
每个字都清晰至极。
他小心翼翼、轻慢说着,生怕自己说不清楚,更怕她听不清楚。
缠绕了他十年之久的心魔。
像一个始终找不到抛锚点的铁锚。
终得以深埋海底,还他安稳。
“杳杳,我们还……”
“池珏!”苏杳背身忽道:“当初我为什么离开,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你现在很好,我也衷心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好下去,至于以前的事,不必再提了。”
千言万语忽然堵在心口。
池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急速下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下车。
可苏杳刚走两步,身后竟嘈嘈切切。
八卦记者们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拥而上,眼看就要将她团团围住。
情急之下,她转身想回车里躲避。
可想到车上的人,眉头紧锁。
迟疑间,池珏已施施然下车,站在了她身边。
记者们恰将二人围在中心位置。
“池少,请问您跟苏小姐是什么关系?”
“苏小姐今天帮池少发声,是你们商量好的吗?”
“请问二位到底是谁有病?”
惊天地泣鬼神的提问使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就连苏杳都觉得自己不是最尴尬的那个了。
“对不起,我没有冒犯二位的意思。”提问的人面带愧色,却又在忍笑。
又一次,是池珏飒爽破冰。
“真没想到大家消息这么灵通,都蹲到杳杳家门口了。”
“杳杳?池少平时都是这么称呼苏小姐吗?”记者们只差两眼放光。
“真是怕了你们。”池珏挺立的身姿尽显俊逸潇洒风度,被冷风吹了一阵子,本就冷峻的气质更显犀利:“这么冷的天,大家也要交差的,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所有人瞪大了眼。
唯独苏杳,因为紧张,她随手一抓,刚好抓住了池珏的手。
想要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池珏得逞似地勾唇:“对,我在追求苏小姐,但她还没答应,希望各位给我们一些空间,如果我追不到,真的会生气的。”
短暂的寂静后,起哄声此起彼伏。
“二位竟然是真的!”
“池少,这么痛快就便宜我们了?那容我厚颜无耻多问一句,苏小姐一直都受欢迎,绯闻不断,池少不介意吗?”
苏杳因为手被紧紧抓着,心跳加速,双颊也泛了红晕。
听到这个问题,脸更红了。
气的。
绯闻不断?
这十年来,她只和沈寂修一人亲密过。
正气呼呼想着该如何反驳,池珏已率先回应:“奇怪,我为什么要相信别人嘴里的她?退一万步,就算……”
他蓦地顿声,轻轻一笑,几乎从喉底发出的低沉载满男性魅力:“算了不说了,你们太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