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做了诊断。”
舞院排演厅内。
排练间歇,苏杳点击了池珏的语音,匆忙调小了音量。
可突如其来的低沉男声还是引起了旁边几人的注意。
“苏老师,你朋友声音有点好听。”
“是吗?我会转达给他的。”苏杳明确感知到自己双颊过电似的红了起来,盯着语音条上跳跃的符号,点击了“转文字”。
【我刚做了诊断,有病,但医生说我情况乐观。】
短短两句话,苏杳的心情却像过山车。
刚听池珏的语气,明明很轻松的。
诊断结果却真的是有病。
可既然是有病,他为何那么开心呢?
苏杳一遍遍看那行文字,最终把手机贴在耳畔,用最小的音量听他亲口说了这些,然后才郑重回复。
【那接下来要接受正规有序的治疗了,不能半途而废。】
地下车库内。
池珏刚坐上车。
他是独自一人来的,没让周然跟着。
看着苏杳发来的消息,不由勾了唇角。
【你怎么像是我的老师,谆谆教导。】
【因为我现在就是老师,舞蹈老师。】苏杳秒回时,拍了一张排演厅的木地板。
地板早已被勤奋的舞蹈演员日复一日的训练磨得光洁。
清晰地映在苏杳的面庞。
“她在笑。”
暖流自心田快速传递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池珏闭目,靠在椅背上片刻,盯着苏杳最后的话语和图片,不舍再回复。
这是他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刻。
可半小时后,迎接他的却是狂风骤雨一般的威胁。
池氏集团大厦内。
池琅罕见地拉上了所有百叶窗。
他那一间办公室,斜面对着池珏的总裁室。
整整一面都是落地玻璃。
他从不敢闭合所有百叶窗。
因为那意味着“不该有的筹谋”。
但现在,他不怕了。
池琅一遍遍看着私家侦探传来的图片。
那间心理咨询工作室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使用了单独的地下车库。
出现在那里的人只有两种。
要么是工作室的工作人员。
要么就是病人。
池珏被拍到的图太清晰了。
他有病的事在池家内部虽然不是秘密。
可因为他不肯承认,所以一直无法佐证。
但此刻,证据确凿。
池琅不顾大厦防火的规定,在室内点了一支烟。
待池珏回到公司时,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盯着那个后来居上的身影片刻,得意拨打了内线电话。
“池珏,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一些照片想要给你看一下。”
过道的另一侧。
池珏在接到这通电话时,眸底寒意沁骨。
他没有应声,放下话筒,看向被百叶窗紧密遮掩了的办公室。
缓缓落座,双手交握。
他不断回想着池琅那句威胁的每一个字。
推测着自己的什么事会被池琅当作杀手锏。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今日去了心理咨询室了。
但池琅竟如此沉不住气吗?
这种猛料,不应该捂一段日子、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拿出来吗?
池珏轻笑,轻松起身,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池琅的办公室。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池琅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推转电脑,下巴微扬,“喏,看看我的人拍的怎么样。”
视线轻点。
池珏一眼就看清了图片。
和他预想的分毫不差。
“所以呢?”他开门见山:“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池琅皱眉嘲笑:“你是个精神病患者,我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你有对外公布过这个信息吗?你有足够的资格来驾驶池氏这艘巨轮吗?董事会成员知道吗?购买了池氏股票的股民知道吗?难道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池珏不慌不忙:“说完了?”
池琅一怔,阴鸷笼罩于眼眸之上:“池珏,别再拿你故弄玄虚的套路,我不会再上当了。”
“再?”池珏似乎在忍笑:“一年前我赢你赢得磊落,是一票一票赢下来的,今天我也没有跟你弄虚作假的必要。”
上前几步,他在宽大的办公桌另一侧落座。
虽是客座,却更像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正襟危坐,无论坐姿、气派,甚至是颜值,都碾压池琅。
可三年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