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我在去你家的路上,你方便出来一趟吗?我有些重要的话要说。”
“来我家的路上?”
苏杳从视频空隙中,辨认出池珏所在的地点。
车子已在缓缓停靠。
两个人现在的直线距离,恐怕最多不超过一百米。
“你已经到我家了吧?”
视频中,冷峻的下颌明显收紧。
苏杳有些着急。
手机角度就不能调整一下吗?
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真的很好奇。
“嗯。”池珏勉强挤出个应答:“你方便出来吗?”
“方便,但你能不能调整一下?我现在只能看到你的下巴。”
尾音落下时。
眼前是一阵兵荒马乱。
池珏的手机翻转腾空。
原本还能看到半张脸的视频画面,最终漆黑一片。
他的声音随之传来。
“不好意思,手机掉车里了,那我们在哪里见面比较方便?”
“你等我。”
苏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随手拿了件羊绒外套披上,出门前看了眼试衣镜,才发现唇角挂着笑。
十年前亦如此。
池珏每每被抓包,都会手忙脚乱的。
就像现在。
苏杳双手拍了拍面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漠一些。
走到池珏车子跟前,车门被驾驶位上的人欺身打开。
修长又白皙的手再一次引起她的注意。
“我上一次就想问你了,你手上的皮肤怎么比以前白了那么多?”她佯装不经意问着,希望能像朋友一样和他相处。
亦或是,好朋友。
池珏却像躲避伤口似的,下意识藏了手。
迟疑一瞬,才又小心翼翼放在了方向盘上。
“之前不听医嘱自己用药,留下的副作用。”
简单几个字浸满苦涩。
苏杳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答案。
她很后悔。
好像她又一次伤了他。
“对不起。”
“我来找你不是要听你道歉。”池珏忍不住稍稍探身。
兴许是冬季的冷空气能凝结气味。
封闭的车厢内。
他又一次嗅到了曾痴迷的气味。
是姐姐的暖香。
骨节鲜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他斟酌开口:“因为一些目的,池琅大概会对你死缠烂打一阵子。”
“嗯。”苏杳点头:“感觉到了,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他很凶残。”
“凶残?”这两个字,超出了苏杳对池琅的了解,她讶异地看向池珏,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担忧,又忙避开他的凝视。
“对,是凶残。”
记忆大门再一次打开。
其实池珏早就发现了池琅的阴暗。
一年前,池氏集团内部,风云突变。
池琅离开池家前,他的爱狗被打死了。
池家大张旗鼓找监控,监控却离奇消失。
最后狗狗下葬,所有人看池琅痛哭。
池珏却在怀疑,是池琅亲手打死了狗狗。
因为狗狗出事当晚,恰是董事会投票之后。
在那个日子,池琅失去了对池氏的控制。
“除了那件事,还有一件我原本已经忘记了的事,今天听说他把助手打伤了,我才想起来。”
池珏揉了揉眉心,需要些勇气才敢回忆伤痛。
“我是三年前被找回池家的,池琅曾把喂狗的食物给我吃……”
“不要说了!”
干涸的唇忽然被温暖濡湿的掌心覆盖。
池珏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杳。
她的指腹触碰着他的面颊。
清晰地感受着他的温度。
真实的触感却无法缓解她心底的难过。
“池珏,这个仇我来帮你报。”
“不。”池珏鲜见得急切:“我只是刚好想起来,你不用放心上。”
以前在一起时,他受任何欺负,苏杳都会挺身而出帮他教训欺侮他的人。
但现在,不该再像当初那样了。
苏杳眉头微蹙,没再开口。
因为愠怒,浓密的睫毛都在微微颤动着。
这是她认真时候的表情,池珏最清楚。
“杳杳,我今天来找你,只是不想你被他伤害。”
“池琅凶残的问题,也许是骨子里带来的。”
像是决定了什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