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这次是舞院有求于你，你回来，不论发生什么，舞院都不会再抛弃你。”
庄老师的语气中蓄满了慈悲。
这是苏杳许久没感受过的情绪。
她心头一片温热，一口应了下来：“庄老师，明天见。”
次日晨间，京都落雪。
肃静的舞院像一座白色圣殿。
苏杳在雪将停未停时，第一个遇见的是孟棠。
孟棠明显消瘦了许多。
看到苏杳，顿足定睛，原本空洞的眸子不可自已地颤动。
“对不起”三个字，因为声音的嘶哑，断断续续的。
可几步之外的苏杳，却听得一清二楚。
“说这些做什么？我认识的那个孟棠哪里去了？”苏杳上前去抱她，言语间的嗔怪令孟棠鼻尖微酸。
“对不起苏杳，我没想到姜辞会那么做。”
思绪回温，她匆忙从随身的手包中取出一个信封。
“苏杳，这是我姐姐，也就是姜辞的妈妈临走前留下的信，看在这封信的份儿上，你可以原谅姜辞吗？”
苏杳眸底的亲密渐冷：“孟棠，如果你不想看姜辞一错再错下去，应该给她一个教训，而不是替她认错。”
此时此刻的姜辞，正在池琅脚下跪着。
身边，是紫东府别墅的卡。
池琅一年前离开京都时，并没有交出所有手中的财产。
紫东府一栋别墅提前做了资产转移，算是漏网之鱼。
当初姜辞之所以会在这里遇到苏杳，正是因为她当时住在池琅的房子里。
“池少，我没想到那些人会背叛我，您放心，我以后做什么事都会跟您请教，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他们不知道我和您的关系，这次不会查到您头上的。”
姜辞在舞台上高傲的头颅如同失去了筋骨。
颓丧垂着。
不敢抬起一分一毫。
房间内光线昏暗。
视线微抬，头顶就是池琅的双脚，锃亮的皮鞋泛着吞噬灵魂的光。
姜辞不寒而栗。
“蠢。”池琅终于启唇，从腰间抽出了皮带。
姜辞大气不敢出：“池、池少，我还要跳舞，身上不能留疤的。”
“呵，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手握堪比杀人利器的皮带，池琅半倚着冷睨脚下的人。
他伸出脚，在姜辞素净白皙的两只手背上游移。
“是左手还是右手呢？”
“不、不要，池少，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姜辞感觉头晕目眩。
即便是跪着，她都难以支撑自己本就瘦削的身体。
头顶却传来闷雷似的诅咒。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你害我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徐泳芝那个贱人不肯要你了！姜辞！你一无所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多么愚蠢！你就是个小丑！是没人要的蠢货！LOSER!小丑！最下贱的人！”
狂吼持续了十多分钟。
池琅声嘶力竭的辱骂远比皮带抽在身上更令姜辞难忍。
她产生了幻听。
即便池琅因为喊累了住嘴，她都感觉耳畔仍有人在不断辱骂她、贬低她。
她是舞院最被看好的年轻舞者。
是所有人眼里的“下一个苏杳”。
她怎可能下贱？
可现在，她好像信了。
她下贱不堪，愚蠢至极，无论做什么都会成为狼狈的小丑。
她，不配跟苏杳比。
姜辞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池琅在笑。
他的脚也终于踩在了她左手背上。
钻心的痛如一条游走的蛇。
在她思绪回笼时吐出信子，留下尖锐的触感。
“姜辞，不想走投无路就想办法弥补。”
“池、池少。”她终于敢她抬头看他，额头上满是因疼痛而密布的汗珠：“我已经被舞院处分了，如果再发生意外，恐怕要被除名了。”
当初她亲眼看着苏杳一步步跌落神坛。
来不及幸灾乐祸。
相似的戏码竟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我保下了你，但这是最后一次。”池琅好像恢复了冷静。
刚刚残暴的举动像是一场没发生过的幻觉。
他起身，看脚下的女人如同一只蝼蚁：“但别再招惹苏杳，她不是你能动的人，你现在要做的，是靠自己爬到顶端。”
池氏总裁室内。
周然持厚厚一沓文件，郑重其事关门。
又快走几步，蹑手蹑脚摸到了办公桌前。
“干嘛跟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