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珏的回复出乎苏杳的预料。
完全和池琅无关。
【听说你要参与温导新片的投资，如果仍有资金方面的空缺，千万别逞强，有我呢。】
心弦被猝不及防拨乱。
苏杳思绪停滞了一阵子，才想起这次联系的初衷。
她明明是要搞事业的。
暧昧意味却从他的字里行间轻而易举流至了心间。
【谢谢，提防池琅。】
她关掉手机，闷头钻进毛毯。
次日，她一早就赶到了训练营。
投资协议的签订干净利落。
相比起来，她和沈寂修解除协议的签订，却像永远不会落下的第二只靴子。
沈希窈回到了剧组。
之前的训练营早已结束。
如今剧组需要再一次甄选女主，训练营亦是第二次开门大吉。
跟其他人比起来，沈希窈落后一大截。
可想着自己和苏杳的约定，她咬牙尝试改变娇生惯养的毛病。
为了表达决心，她甚至把平时习惯的一切累赘装扮都改变了。
看着她素净剪短了的指甲、卸下美瞳的清亮双眸。
苏杳满意点头，“像个样子。”
“小婶，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在这里好好表现，如果最后真的有人比我更合适，我也愿赌服输。”
“这不是赌约。”苏杳平静看她：“别想太多，做好你该做的，就已经赢了。”
她看到沈希窈眸底闪了期冀的光。
过去那么多年，沈希窈被宠被爱，可她脸上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她好像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是拥有翅膀的。
苏杳以长辈的姿态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时却被沈希窈拦下。
“小婶你等一下。”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呼叫“小叔”。
苏杳两眼一黑：“沈希窈，你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不巧，她这句话刚好被电话另一端的沈寂修听得清清楚楚。
“苏杳。”
沈寂修略带嘶哑的声音顺着扬声器传了过来。
苏杳只能接听。
“苏杳，不好意思，是我交代窈窈见到你后第一时间联系我的。”
“有事就说，没事我要挂了。”
“等一下！我只是想表达感谢，我已经听说你为窈窈回到剧组所做的努力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请你来家里用晚餐，当面致谢。”
“沈寂修，我不是为了沈希窈做那些努力，我是为了我自己，见面还是算了，你不是要上诉吗？过不了几天我们还是被告和原告的关系，没必要太过热络。”
“杳杳。”沈寂修的声音带几分哽咽：“我只是想要感谢你，我、我不明白！”
带几分绝望的低声嘶吼似乎定住了时间。
痛苦似黏腻沉重的墨汁，压得沈寂修神思沉重，舌尖满是苦倦的滋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当初是你救了我全家！”
“沈寂修？”苏杳特意收起冷冰冰的态度：“你、你没事吧？你在说什么？你喝醉了？”
救了他全家？
那不是沈希窈做的吗？
他在说什么胡话？
苏杳不由打一个冷战：“我没救过任何人，你别演了。”
她挂断电话，满腹狐疑把手机还给沈希窈。
此时此刻，在她眼中，沈希窈一样可疑。
也不知这叔侄二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电话另一端，沈寂修费了些力气，才从刻苦的遗憾中抽离出来。
苏杳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可当时的纪录片素材中，明明是她救了他全家。
难道这世上有人和她模样相似到这种地步？
沈寂修揉了揉太阳穴。
心绪稳定下来，决定暗中调查这桩往事……
从训练营回到京都市中心，苏杳拿着签好的投资协议，第一时间约了慕晚。
“所以你现在是金主爸爸？”慕晚两眼放光：“而且是全球名导的金主爸爸？”
“金主妈妈。”
“好好好，请问这位金主妈妈方便的时候能否带我追个星？”
千金大小姐也会追星。
苏杳无奈地笑：“温导新片是女主一番，而且极有可能是沈希窈，你追她？”
慕晚一脸“怕了”的表情，兴致仍在，“其他角色不是还没完全确定嘛？一定有我感兴趣的。”
苏杳应了下来，眉梢微挑，前倾了身子盯着桌对面的慕晚。
险些把慕晚盯得发毛。
“杳杳你后悔的话就直说，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