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握紧了拳。
惊讶于亲生父亲的龌龊。
事到如今,苏家的一切衰败竟还会被归结在她身上。
梦蓉在一旁亦添油加醋。
“是啊,苏杳的妈妈生下她没多久就跑了,我们能把她留在家里养已是仁至义尽,大师,像我和老苏这么心善的人不多了。”
“是啊,你们夫妻二人是心善的好人。”大师叹气称赞:“可当初还是苏先生破了善念,牵扯了不该牵扯的人,掐指一算,刚好十年,这就是因果轮回。”
苏承业脸色煞白。
他不信邪似的,真的去算日子。
算了片刻,瘫坐在地。
对大师的信仰似乎更笃定了。
“是、是十年,几乎是不差日子的十年。”
“苏先生,你要看农历日子,是一天都不差的。”
日子不差,但苏承业脸色更差:“可是我们苏家的事,怎么会跟那个小子有关呢?”
“苏先生,那位池先生现在是?”
被问及关键,苏承业缄口不言。
十年前的池珏在他眼中是一只蝼蚁。
但十年后的现在,他在池珏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大师,怎么化解?只要能帮我化解这一次,我苏承业这辈子都牢记您的恩德。”
大师没再开口。
自顾自拿了朱砂笔写着什么,又一通吟诵。
苏杳轻手轻脚回到佣人房,越发狐疑。
大师明明是池珏的人。
却在配合苏承业和梦蓉胡说八道。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次日清晨,她就得到了答案。
大师和周然要离开了。
苏家别墅前。
天微微亮。
苏承业几乎彻夜未眠,拉着困顿的梦蓉候在门前。
苏杳也被叫醒。
“大师有话跟你说,管好你的嘴,别再给苏家添乱了,明白吗?”直到此时,苏承业依旧摆着浓重的爹谱。
苏杳敷衍点了点头,随大师直走到一排灌木后。
“苏小姐。”周然已在等着了:“我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七天,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任务?”苏杳回想这七天内都发生了什么:“是池珏交代的?”
周然点头:“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当初根本不是你做了那样的事?”
头顶似闪过一声惊雷。
苏杳压下几分惊颤:“那样的事?”
“十年前,池少病情被恶意造谣且散播,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做的,但我现在知道根本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没做过那件事呢?”
担心得到佐证。
苏杳反而不怕了。
她长舒一口气,轻盈地笑:“跟他澄清这个,只会令他更苦恼吧?当初是我要分手的,造谣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呢?反正苏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令她猝不及防的却是,周然和所谓的“大师”不仅查到了散布谣言的真凶,更将十年前纠葛的财权交易查得一清二楚。
“你父亲卖女求荣求财,十年前你救了苏家,你从来都不欠他们的。”
心口旧伤疤的结痂早已尘封。
此时却缓缓剥落。
牵扯出几分疼。
让苏杳意识到,她还活着。
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她还活着。
她已经胜诉。
就算沈寂修上诉,她还会继续坚持,也坚信自己依旧胜诉。
她忽然觉察了向往的力量。
“周然,你到底查到多少?”
周然一五一十告知。
原来苏承业被诈了几次,又急于翻身,情急中道出十年前的交易。
他掩去了一半沈寂修给苏家的助力和托底。
但对周然而言,这些已不重要。
她只要明白苏杳当初是为何要决绝离开池珏的,就够了。
“周然,当初是我亲手伤害了池珏,那之后我的人生就不是自己的,就算我把苦衷告诉他又如何?只是再一次将他拖进深渊罢了。”
“但现在为什么不说?”周然罕见地情绪激动:“苏小姐,如果你能亲口告诉池少当时的你身不由己,也许你们——”
苏杳笑着打断了她的话:“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会留在原地?而且……”
她想起池珏的提醒。
【别告诉任何人你和我的关系】。
“现在的他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池少一直在原地”刚要被周然说出口。
几步外,传来苏承业等不及的叫声:“大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