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苏杳拿着“证据”前往舞院要跟孟棠“对质”时。
池珏刚从周然那里得知了她联系营销号的事。
暖气充足的车内。
他揉揉酸胀眉眼,轻道:“尽快接管一家网络营销公司,下次杳杳需要的话,直接介绍给她。”
他不想让自己在意的人像牛马一样和实力算不上强大的小营销公司周旋。
在他眼里,做营销的人,比鬼还要滑头难缠。
舞院小小的咖啡厅内。
孟棠反复盯着苏杳递过来的“证据”。
微垂的眼帘掩盖了她略显慌乱的眼神。
紧紧攥了的拳,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同名吧?”她艰涩开口,抬头,却避开苏杳的视线:“难道不是同名吗?苏杳,我没做。”
说罢,她抿一口咖啡。
唇瓣却干净。
她已经紧张地喝空气却不自知了。
苏杳点点头:“我也不相信是你,所以才拿来直接问。”
孟棠讶异看她:“你真的相信我?”
“当然。”苏杳笃定道:“如果我怀疑你,就会在背后调查你,而不是拿着我所有底牌来跟你核对信息,既然不是你,我就放心了。”
她看了眼时间,起身:“我就不妨碍你工作了,有空了一起用餐。”
“杳杳!”孟棠猛然起身,下意识抓了苏杳的衣袖、又匆匆放下,“不去看看庄老师吗?”
自从被舞院要求停职,苏杳毫无怨言接受,也按照约定践行。
反倒是舞院一直有求于她。
这么些年,她不欠舞院任何。
却像个罪人一样被有心人指指点点。
“不了。”苏杳难得调皮眨了眨眼:“我担心庄老师看到我脑袋疼。”
她轻轻抱了抱孟棠。
转过身,神色却凝重。
背后耍手段的不是孟棠。
但她已大概猜到是谁。
回到酒店,经过大堂时,苏杳被前台拦住了。
“苏小姐,请留步!”
前台原本高高耸起的眉心在见到她时豁然展开。
“这是一位沈先生要交给您的。”
她递上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苏杳本想拒绝,可发现那盒子看起来颇有分量,只好伸手接过。
确实有些重。
垂眸,她看清是什么东西,有些无语。
“你确定送这些的人姓沈?”怀抱最后一丝侥幸,她跟前台确认。
工作人员眼眸被点亮似地点头:“确定,沈氏集团的沈先生嘛,我看过他许多采访。”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
提起沈寂修,掩盖不住地钦慕。
像是从没听过他深陷婚外丑闻似的。
还是说,自古以来的多角恋纠缠,从来都是女性名声受损?
不论错在谁,都是女人买单?
无论所谓的原配,还是被钉在第三者耻辱柱上的傻女?
苏杳收回神,礼貌冲她点头:“谢谢。”
她捧着绝版古典舞画册前往电梯间。
手腕微酸。
回到客房,慕晚看到她怀里的大部头,兴奋道:“现在的专业资料包装都这么高级了吗?你从舞院拿回来的?”
尾音仍袅袅生韵,她已拆开最上面被叠成心形的信笺。
短暂停顿后,又一次口吐芬芳。
“沈寂修有完没完?砸钱没用就砸书砸资料?他不会还以为你是二十岁单纯天真的女孩子吧?”
不无讽刺地骂了,她又压低声音道:“送这些还不如给钱。”
苏杳因她的大实话笑出声:“好啦好啦,这份古典舞绝版画册里有不少我的内容,而且当初只影印了一百份,也算珍贵,我自己都没有。”
“一百份?”慕晚拍了拍自己的唇:“当我刚才没说,那确实还蛮珍贵的。”
苏杳视线垂落在熠熠闪光的封套上。
指尖迟疑触碰着其上的纹理。
回忆也似晚浪,汹涌而来。
当时听说要出版舞院成立六十年画册时。
苏杳身为新晋首席,很想拥有一份。
可最终却被告知所有的一百份,在最初确立数目时早已有了各自归属。
国家级别的机构会收藏。
文艺泰斗也是赠送对象。
她这样人微言轻的,根本没有资格拥有。
即便她曼妙的身姿遍布整本画册。
当时她跟沈寂修小小抱怨过。
她犹记自己说这些时,沈寂修面无表情。
她甚至不敢确认他有没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