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苏杳点头：“那就暂时挂名，等这次海外展演结束，我们就签订解除关系的合约。”

    这几个字于她而言格外熟稔。

    只是一想到基金会作为后来者，都要经历建立关系、解除关系的全过程了。

    她和沈寂修却依旧拖拖拉拉，原地打转。

    苏杳轻挑了眉梢，自嘲地笑，抬眼，看到沈寂修，吓到失语。

    “苏杳，等我排完海外展演的舞蹈，我要找你喝酒，不醉不归。”孟棠似乎越发粘人，喋喋不休着。

    苏杳却忘记了回答。

    她匆忙挂了电话，手指繁乱给还在餐厅内享用美食的慕晚发了信息。

    【门口，快来，见鬼了。】

    沈寂修出现在这里，比鬼出现在她面前更可怕。

    更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朝她走来了！

    只是他素来凌厉的神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愧色，藏都藏不住。

    苏杳觉得是自己看错，狠狠掐了掌心。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认为他会愧疚？

    心还是太软。

    一步之遥。

    沈寂修被慕晚的伞头牢牢抵在一步之外。

    “你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慕晚毫不犹豫放了狠话，却在看到他的眼神时，怔愣一瞬。

    但她急速抽离，冷笑道：“又演上了？”

    沈寂修没有回应，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

    眸色复杂，除了愧疚，还有久别重逢的沉重眷念。

    叫慕晚都看呆了眼。

    她回头低道：“他演技这么好？”

    苏杳亦觉疑惑，摇摇头，忽想到沈希窈的训练营，恍然大悟，“大概是陪未婚妻进修了。”

    这是沈寂修一贯的作风。

    沈希窈读书时，想做设计师。

    可她不愿吃苦。

    最终是沈寂修练得画了一手好素描，那时他的设计理念甚至都称得上前卫出众、前途无量。

    有阵子沈希窈对园林花卉感兴趣。

    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反倒是沈寂修在专业上发表了论文，险些成为小半个植物学家。

    他这个小叔做得尽职尽责，比很多亲生父母都尽心尽力。

    如今若是为了沈希窈精进演技，不是稀罕事。

    苏杳轻拽慕晚的袖口：“走吧，我不想纠缠。”

    可绕着经过，她还是被沈寂修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