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八年前的药的话，确实会过期。”
苏杳没料到事情会走到这奇怪的方向，又忙着催促。
“帮我看下朋友圈，谢谢。”
闺蜜间说“谢谢”？
慕晚意识到是大事。
也不敢耽搁，拿起手机翻找。
短短几秒的功夫，苏杳控制不住地猜测。
池珏是否又在发病期？
他有在接受正规治疗吗？
他会不会和十年前一样，并不肯正视这疾病？
半分钟后，慕晚带着天生的甜酥语调疑道：“他好像删掉了所有内容，心情不好？”
说话间，竟反手把池珏的微信号推了过来，还发了调皮的笑脸。
“加一下试试，或者我把你的微信给他？”
苏杳怔怔，脸颊红热，也不知为何会害羞，只强行绷了表情，“别闹啦，他的事，闹不得。”
可她一无所获。
难道要如此担心下去吗？
也许她可以试着联系呢？
指尖发抖。
池珏的微信名片就在眼前。
她小心翼翼点开，看到他头像依旧是热血的动漫人物，松口气，弯了眼。
联系他是近在咫尺的事。
苏杳却悬着一颗心，迟迟不敢点下去。
就连慕晚都看傻了眼。
“杳杳，我和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还爱他？”
苏杳周身顿颤：“怎么可能？已经十年没见了。”
“十年没见你一提起他就像提起什么了不得的人似地，如果真的没感觉，会这样吗？”
“因为我欠他太多。”
难言的愧疚迅速席卷全身。
每每想到自己那些狠话，她都恨不能立刻跑到他跟前，告诉他，那些话，无一字是真心的。
但她不能。
话是她说出口的。
无论是否有苦衷，她都伤透了他。
微微叹气，苏杳锁屏。
只能暗暗祈祷周然和池珏没有关系。
若如此，那过期的药到底是拿给谁的，她也根本不在意。
潜意识却没有放过她。
过了午夜，她仍难入睡。
旁边的慕晚已经开始说梦话了。
苏杳打开微信，盯着池珏的名片许久。
竟如此纠结了大半夜。
精神紧绷，睡意全无，她终于想到，为什么不用小号？
晨间，慕晚看到苏杳眼底的青痕，大吃一惊。
“我昨晚睡觉又不老实了？”
曾有一次她不知做什么美梦，手舞足蹈，害苏杳醒来五六次，一觉睡得稀碎。
“没有没有。”苏杳忙摆手，“你睡得很安静，只是偶尔梦话。”
“那你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苏杳低头，习惯性地看微信，蓦地在餐椅上呆住，一动不动。
“杳杳？”慕晚欺身探头，看到苏杳微信菜单“通讯录”一栏，多了一个小小的1。
她这人有强迫症。
看不得小红点。
伸手就点。
“杳杳，有新联系人，你是怎么忍住不看的？”
可点开，慕晚也呆在了原地。
这头像昵称她怎会不认得？
为了知道他的近况，前一晚她翻了他八百遍朋友圈！
还不小心“拍一拍”。
还好池珏没有回复问号。
否则她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真的加他微信啦？”慕晚一脸看到新大陆的神色，眉梢几度挑高戳进发际线。
苏杳脸上浮一道羞赧，急着解释：“小号，我用小号添加的。”
生怕慕晚不信似地，她还举起手机自证。
慕晚却笑道：“你这小号也太毛皮了，竟然会被通过，赶快问他，省得你提心吊胆睡不好觉，我也跟着不开心。”
不知是否好友的“怂恿”让苏杳多出些勇气。
思来想去，她壮士断腕般发出四个字：你还好吗？
发完，又后悔。
“这行吗？”
慕晚摇摇头：“不太行，再发一条，至少可以说一些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吧？吊胃口，会？”
苏杳摇头。
这十年她都在听沈寂修的。
他让她出现，她就现身。
他让她回避，她立刻乖乖离开。
吊胃口？
她没试过，也没这个必要。
倒是和沈寂修在之前，她和池珏之间也说不清是谁在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