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小叔！”
做梦一般，沈希窈把刚刚的担忧瞬间抛诸脑后。
她明白，这是沈寂修的弥补。
她的小叔就是如此，总是百倍千倍地弥补她失去的。
她记得儿时去购物，爱吃的一款进口饼干被另一个小女孩拿走，她哇哇大哭。
陪她的沈寂修没有用钱从别人手里溢价买回来。
而是让人去拿下了那款饼干在国内的代理。
又间接切断了分销线。
却不掉销售额。
旁人想吃？要看沈希窈的脸色。
诸如此类，在她的成长过程中难以计数。
“小叔，我帮你捶捶肩揉揉腿。”
她讨巧上前，视线落在沈寂修手机屏幕上。
正是她这次入组的合约。
过不了几日，备选演员就要进入训练营。
方才还染着喜悦的两条眉毛，顷刻蔫蔫耷拉了下拉。
“这个训练用——”
她话说一半，就被沈寂修截去了话头。
“我知道，你不想吃苦，但这次不可以。”他语气温和，转身看她。
记忆中，她还是小豆子一般的小姑娘。
遇到委屈会哭，遇到麻烦也会哭，磕磕碰碰更是哭个不停。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啊。
“窈窈，小叔总会早你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在那之前，你要学会照顾自己，这次的训练营，我已经打点好方方面面了，你放心，不会很辛苦。”
撒娇逃脱的话再难以启齿。
沈希窈只好点点头。
沈寂修起身道别。
他逗弄了一下婴儿床里的宝宝，轻抚沈希窈的发，离开时，却在玄关顿足。
余光斜睨，刚刚沈希窈没来得及关紧的鞋柜一角，是一个卡带模样的东西。
他未做声张，起身离开。
次日，苏杳应约在餐厅等着见周然。
却没等来人。
超过约定时间好一阵子，她才接到周然的电话。
“苏小姐对不起，我这边有一些紧急事情耽搁了，今天没办法去见你了，我们改日再约。”
这并非她的风格。
但电话中，她语气忧心，像是遇到了鲜见难以招架的事。
“好，你先忙，我不急的，其实也没太想好要不要买……”
最后几个字被苏杳吞进齿缝中。
放下电话，她才想起周然前一日曾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担心打扰对方，她发了信息。
【方便时，可以告诉我昨天提起的要告诉我的事吗？】
周然竟是秒回。
【还是当面说比较好，这次爽约很抱歉，苏小姐，我们再约。】
周然忙乱地放下手机。
看着眼前逐渐醒来的池珏，松一口气。
除颤仪终究是用上了。
她到现在都在手抖。
这玩意，她也是第一次在活人身上用。
刚刚的生死抢救，险些让她这条小命搭进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池少？”她抬手在他面前轻晃，不敢再伸出手指问“这是几”。
池珏点点头，伸出指骨强劲的大手。
周然又拉又扶，帮他起身。
趁机吹耳边风。
“这次我不要转账不要红包不要奖金，什么都不要，你这样住在公司不行，太危险了。”
池珏竟罕见没有否认。
但也没承认。
周然鼓起勇气，“池少，我还不想死，更不想亲眼看人死在我手上，两个选择，搬回紫东府住，或者我安排你进医院。”
池珏沉默半晌才勉强开了口，唇瓣干涸，浑身上下都像极了经历过濒死的人。
可他并不觉后怕。
这样的场景，在刚刚离开苏杳的那三年内，他经历过太多太多次。
“在国外的时候有一个医生给过我药，是我仅剩的，就在紫东府的别墅里，你帮我去取，我画个路线图给你。”
周然哑然。
竟还有第三种选择。
但总好过在这里硬扛。
黄昏时分，她在别墅前和苏杳偶遇时，眼底闪过一道尴尬。
“周然？”苏杳也是用了几分力气，勉强挤出一丝笑。
被免去首席的事，像根刺，挑动着她可怜的神经。
她可以当众坦然接受。
却只能独自消化羞耻感。
几天的时间，看起来更加消瘦了。
“苏小姐，抱歉没告诉你我今天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