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初冬冷风像刀子。

    苏杳抖着手接听电话。

    看来白天的感受并非错觉。

    孟棠确实态度大变。

    竟难得跟她讨论专业问题。

    “苏杳，明年西国的比赛你怎么看？预赛下个月就开始了，我今天看过参选名单了，院里是不是不重视？怎么不派顶尖的去？就算姜辞不行，至少也该派你手里的淼淼吧？”

    孟棠似乎气呼呼的。

    一张嘴，满口大实话。

    苏杳哭笑不得：“对我来说姜辞和淼淼是一样的。”

    “你又来了，我十年前针对你，就是觉得你占了便宜还卖乖。”

    听她出言不逊，苏杳也不客气：“那是你境界太低，格局太小，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就不要问我。”

    “好好好，我道歉。”孟棠识时务：“我的态度也很简单，希望院里派姜辞去，明天我去跟庄老师说，如果你能支持我最好不过。”

    听明白了她的本意，苏杳摇头，“明天见面说吧，我现在一张嘴就会被灌满风。”

    “好，你不支持的话就派一个你的人，现在推举的候选人八成拿不到好成绩，太浪费机会了。”

    “知道啦。”

    苏杳主动结束了通话。

    稍一回思，满腹感慨。

    这些推心置腹的话，如果十年前能彼此当面说出来，她和孟棠会敌对这么久吗？

    可惜谁的人生都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走到公寓楼下，她按下密码。

    进楼时，却忽然感觉身后一阵暖。

    像是被人拥着推了进来。

    苏杳惊诧回头，竟是沈寂修！

    他看起来整夜未眠，眼底布满青痕。

    又大概在风中站了很久，鼻尖通红，本就冷酷的眉峰，像是凝了霜。

    “你的热搜还挂在高位，沈总，这么大张旗鼓的，被拍到可不太好。”

    话说出口，苏杳也有些自讶。

    沈寂修盯着她眼眸不语，从口袋中掏出了传票。

    苏杳喉头阵腥甜：“收到了就好。”

    “所以呢？”沈寂修终于开了口：“所以你现在还是协议内，你就应该听话。”

    蓦地，他抓住了她的腕。

    整个人逼近。

    带着寒意的唇，覆上了如盛夏般灼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