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每个字都是擦着沈寂修唇舌挤出来的，染了腥甜。
惊惶中，那股陌生的香气又袭人似地萦绕。
直叫人鼻腔发酸。
苏杳用力推阻，沈寂修没有松手。
苏杳狠狠咬上去，男人依旧无动于衷。
可当她带着哭腔发抖，紧紧环绕她的那道蛮力，忽不见了。
“对不起……”
“对不起杳杳，我只是……”
沈寂修抱着她。
一遍遍道歉。
那些真心的话，像岩浆一般在心底滚烫。
却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直到怀里的人颤抖得没那么厉害。
他才撤身后退半步，生怕她因为惊悸、因为害怕，会从他眼底逃开。
“这里不是娄山别墅，你不该来。”
苏杳昂首，却避免视线朝向他。
修长的手指轻揉了一下冻红的鼻尖，沈寂修启唇：“撤诉吧，你赢不了的。”
“沈寂修，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一个月前你都说了什么吗？”
一个月前，苏杳刚刚度过自己30岁生日。
沈寂修直言她绝无可能找到律所。
可一个月的时间，他已收到传票。
沈寂修隐隐蹙眉：“那是意外。”
苏杳冷笑：“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再次因为‘意外’赢了你？”
“再次意外？杳杳，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切实际了？但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寂修浸了冰似的声线，听不出半分感情。
刚刚强行拥吻的余热，已被寒意驱散。
没等到苏杳的回答，尖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不耐看了一眼，眉头一松，急切接听了。
“小叔，南南生病了，他又拉又吐的，我、我一个人搞不定，你能不能过来啊，啊宝宝你不要再拉啦！”
只有沈希窈的吼叫，都能想到此刻的娄山别墅内会有多狼狈。
“小叔你快来，明天我还要上通告，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工作。”
“这个通告不能推，是我第一个封面拍摄，时尚圈的人最难搞啦，如果闹出意外，你帮我做的那些都浪费啦！”
听着她张皇的哭诉，沈寂修抓着苏杳的手腕安慰：“好，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但育儿嫂呢？为什么只你一个人？”
“呃……”沈希窈答不出，“你、你先来，来了我再解释，不过只你来也没用啊，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把小婶也带来？她心细，之前我生完宝宝一直吃她做的饭，如果她来的话，一定能帮上大忙的。”
沈寂修看向苏杳。
毫不意外，苏杳冲他摇了摇头。
可看着她眸底星星似的光，他却生出一种自私到残忍的留恋——他不会让她离开的，绝不。
“我带你小婶过去，她就在我身边。”
沈希窈语噎，顿声一瞬才道：“她去别墅啦？”
“不，我在她这里。”
沈希窈的笑似乎更干巴巴了一些：“那麻烦你带小婶来，我、我再照顾一下南南。”
通话结束的瞬间。
沈寂修喉咙一紧。
呼吸像是被扼住了。
是苏杳。
她抓着他的衣领，眸子明亮，恨意昭然若揭。
不过半寸的距离，沈寂修没再强吻，反而侧身微微俯首。
他把脸伸了过去，低道：“你来打。”
“沈寂修，你以为我不敢？”
“怎么会？我是拿着传票来的，知道你的底气，但我还没因为故意伤害纠纷去过警局，有些期待这种时刻罢了，反正有案子在身，再多几个也无所谓。”
说着，更凑近了些。
“无赖！”声音没了哭腔，抓着沈寂修领口的纤细手指，也没了力气，“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十年青春和自由搭了进去，还不够吗？”
沈寂修垂首，下唇因干涸微有些裂开。
36年来，这种情况从未有过。
他似乎在用有些不讲究的、裂开的唇瓣重复描绘着苏杳的字眼。
青春、自由，怎么才肯放过？
一遍又一遍。
直到楼栋门打开，慕晚赫然出现。
“你怎么在？”
短短四个字，慕晚喊出了唱山歌的气势。
趁沈寂修没回过神，她人已冲到苏杳身前，掏出了一把伞、如一个英勇的持剑人，牢牢护着身后的闺蜜。
“沈寂修，我、我虽然怕你，但不代表你就能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