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沈寂修眉眼间不吝地铺满了双份宠溺。
喊了沈希窈,又伸手去抱不过几个月的婴儿。
“爸爸”二字却有些难以启齿。
“小叔!”沈希窈对婴儿的无措顷刻不见,竟有几分母亲的模样叮嘱着:“他现在已经可以直立起脑袋了,我们南南很厉害的。”
“南南?”沈寂修接过外甥,疑道:“乳名?”
沈希窈有些心虚,干巴巴应了两声。
沈寂修懒得戳穿她的心思。
南南,许北琛,傻子都能参透其中的关联。
干脆再起个小名——东西。
外甥一人就凑得够东西南北风,倒也能成为人生赢家。
沈寂修想明白了。
只要沈希窈不再见许北琛,隔空联系,无伤大雅。
就当是他的侄女闲得无聊,需要玩一只鸭。
免费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他抱着外甥的视线落在了电视机旁的录影机上。
沈希窈也注意到了本不属于家里的东西。
“小叔,这是你买的?好复古啊,借我用一用?我正准备拍一些千禧风格的照片,这机器拿来做道具。”
“过两日我让人送到娄山别墅。”沈寂修毫不犹豫答应。
“今晚不行吗?”沈希窈却不愿等。
“今晚?你不在家里住?”
沈希窈讨巧地抓他衣角:“刚经过这里,我才顺道来看看的,我越来越喜欢娄山那边了,以前没觉得那里有多好,住了才知道。”
她喋喋不休夸着娄山的景。
睁眼就能看到远山。
四周绿植茂密。
驱车去贯穿京都的定江也方便。
有山有水,就连空气都更加香甜。
末了,她感叹道:“可惜小婶不知你的苦心。”
沈寂修目色沉沉,没有回应。
苏杳不知道吗?
住进娄山第一年,苏杳就知道。
但她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而是写在了她的微博小号里。
她以为沈寂修对她毫不关注。
她错了。
“窈窈,这机器我明天再让人送过去,我买来有用。”
“这种机器有什么用?”沈希窈不以为意,眼神却定住了。
她看到了电视柜旁边的卡带。
“小叔,这卡带是?”
沈寂修心情稍霁,竟卖起关子:“秘密。”
“秘密?”
沈希窈上前拿起卡带,一字一顿读了卡带封面,眸心微颤,再张嘴,竟磕磕绊绊,“小、小叔,二十年前的东西,拿出来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看看你小时候。”沈寂修似乎真的很期待,“这是花絮,我从没看过,要不是收拾房间也不会发现两盒录像带,正好你在,不如一起看看你那时候的样子。”
他自顾自说着,打开卡带盒的动作都有些不熟练。
“应该是这样放进去吧?我试一下机器。”
身后,沈希窈脸色发白。
卡带里到底记录了多少那时的光景?
如果沈寂修发现救人的不是她,他会如何?
毫不犹豫地,她上前阻拦:“小叔,我不舒服!”
“不舒服?”沈寂修匆匆放下卡带,转身询问:“哪里不舒服?严重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了,还有宝宝。”
沈希窈捂着心口随意敷衍,眼神不住打转。
装病绝非长久之计。
正暗暗叫苦,视线却被沈寂修随手放下的一折信纸吸引了。
诉讼的字眼令她狐疑。
“小叔,这是什么?”
沈希窈也顾不上装病了。
她拿起那张传票,缓缓读了,瞪圆了眼。
“小婶要起诉你?”
像是有如神助,她忽然想到了绝佳的办法。
既能帮沈寂修,也能帮她自己。
“小叔,这传票你十天前就收到了?有问过小婶吗?她为什么?就算真的不愿和你在一起了,就不能私下解决吗?为什么要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窈窈,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过问。”
沈寂修一张脸铁青。
这传票他贴身放了十天。
今天刚刚打开,就被沈希窈撞了个正着。
“小叔,小婶怎么说的?是不是她也有苦衷?你问过她了吗?”
沈寂修没再回答。
只是眸色越发幽邃。
像不见底的深潭。
引人好奇,又令人忌惮。
沈希窈匆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