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珏的生日派对令苏杳情绪紧绷了两日。
她不时关注热搜榜。
生怕看到什么旧事在此时被拖出水面。
好在周末过去,风平浪静。
只是没想到周一的清晨,她在办公室前第一个见到的,是孟棠。
孟棠特意收敛了敌意的眉眼,令苏杳恍惚。
依稀记起刚进入舞院时的场面。
严格来说,孟棠是前辈。
不巧,被生猛的后辈抢走了光环。
又几乎断送舞蹈事业。
苏杳心底忽生恻隐。
换位思考,若她是孟棠,也不会对那个叫作苏杳的天之骄女生出任何好感。
“找我?”她推着办公室门,发现还锁着。
“你倒是没有架子,按时打卡工作,又是整个办公室来最早的。”孟棠答非所问,“按部就班再做两年艺术指导,带几个获奖作品,下一届副院长,指定是你的。”
苏杳开了锁,低头不语。
用了一整年的托特包被她放在办公桌上。
她启动电脑,查阅院内官网。
这是她每周都会做的事。
“找我什么事?基金会?”
“聪明。”孟棠难得当面夸赞:“苏杳,你怎样才肯答应加入基金会?”
苏杳浏览着官网新闻,两条略显英气的眉梢微微上挑。
“告诉我为什么执着要我加入的原因,也许我会考虑。”
孟棠为难。
她什么都可以说,唯独这件事。
“原因是什么,重要吗?就像我说的,再过两年,你就是副院长的有力竞争人选,如果真的能坐上那把交椅,也会创造历史吧?”
两年后,苏杳不过32岁。
从领导层面看,正是当打之年。
“在那之前,为自己赚取足够多的行政资本,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孟棠的话字字在理。
可惜苏杳从未奢想过那些可以手握重权的高位。
这十年,她看沈寂修发号施令、调兵遣将已经看够了。
这种日子,她不感兴趣。
思绪忽被扯到沈寂修身上,苏杳倒是有了其他想法。
她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移,不带主观情绪的打量了孟棠,终于松了口。
“加入基金会的话,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填写申请表。”
孟棠眸底闪一道光,顾不上细问、一口答应,“不管是什么条件,都没问题。”
几分钟后。
孟棠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办公室招牌,双腿软软的。
明明什么亏心事还没来得及做。
就被苏杳按在了纪检监察审计室前。
这步棋,真是别出心裁。
“苏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杳眉目平静,似带了几分和年龄不符的天真,“你在这里发誓,从现在起我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能撒谎,我问清楚了,立刻填写入会申请表。”
一声声无语的冷笑在孟棠心底盘旋。
她突然意识到她根本不了解苏杳。
但事已至此,硬着头皮,她点了点头。
“发啊。”苏杳目色更清澈了些:“发誓。”
孟棠只能照做。
也不敢太过声张。
虽然今日纪检监察审计室里八成没什么人。
但只消站在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犯了大错误似的。
磕磕绊绊说了誓,苏杳也利落发问:“把当初沈寂修威胁你的事告诉我,一五一十,任何你能想到的细节,我都要听。”
孟棠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
心中松一口气。
不情不愿回忆了八年多以前,那段堪称至暗时刻的时光。
“你从威亚上摔了下来,有些人说是我动了手脚,也许你也那么想过吧?”
孟棠忽轻笑一声。
“但那件事真的与我无关,我也根本不在乎你信不信,只希望当时的你,彻底退出舞台。”
鬼使神差的,她说了心里话。
这世上如果没有苏杳,她就是当之无愧的首席,是那个时代最闪耀的明珠。
“苏杳,大概你真的命好,其他人受那种程度的伤,能康复就已是万幸,你竟然还能回来跳舞。”孟棠惊叹似的摇了摇头,“我根本没来得及因为你的意外开心,沈寂修就找上门了。”
“他赤裸裸威胁我,我很怕。”
似乎还有些隐情没被说出口。
孟棠却紧绷了唇线。
回忆太痛苦,无异于自我凌迟。
苏杳没再逼问,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