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贵一点的礼物,总归不会出错。”
慕晚提及最后的杀手锏。
也想起了那枚在公寓里被找到的袖扣。
“杳杳,虽然你咬定了袖扣不是池少的,但真的跟我在游艇上看到的好像,不如我就送他一副——”
商场内,她张望店铺、自顾自说着。
回身一看,苏杳却在几步外接听电话。
淡淡的柳叶眉揪在了一起,似乎有重要的事要应付。
电话另一端,是沈寂修。
“你,认识池珏吗?”
听到他突如其来的质问,窒息感兜头而来。
苏杳紧紧捏着手机,不知该如何应对。
“苏杳?”
沈寂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夹杂隐隐约约的不耐。
苏杳深吸口气,正要试探反问。
耳畔里传来沈希窈的声音。
乖巧地撒着娇。
即便只听一听,身上的骨头似乎就要酥掉了。
“这束身衣太难穿了,小叔,帮我一下。”
“做明星好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做这种辛苦的事呢?”
她声线黏腻表达着自己的不解。
沈寂修耐心的低问也隐隐传来。
“好像被什么勾住了。”
“是内衣吧?”
“我轻一点,下次不要买这个牌子了。”
两人一道道低语落在苏杳心里,都像嘲讽的刺。
他们似乎更亲密了。
“你先忙。”苏杳主动开了口,“如果不是官司的事,不必刻意问我。”
放下电话,掌心濡湿。
被冷汗浸透的焦虑令她待在原地。
反应过来时,发现慕晚已在一家店面内结账。
顾不上许多,苏杳几乎是踩着脚尖小跑赶了过去。
“晚晚,我来结账。”
这笔账应该她来付。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微启的唇瓣最终磨了几个字出口:“就当是感谢他上次出手相救。”
池珏的生日宴,她断不会去的。
十年前欠他的,她也不再有机会弥补。
既如此,她想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当是为了缓解她的愧疚。
“杳杳,你脸色不太好。”慕晚小心询问:“刚才的电话……如果有我能帮上的,一定要告诉我。”
苏杳抿唇。
刷了卡抬头,恰在店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
脸色确实很差。
离开商场,她才犹豫说出了口。
“刚刚沈寂修打电话给我,问到了池珏。”
“啊?”慕晚瞪圆了眼,等她说下去。
“我没来得及回,沈希窈正好在跟他撒娇……我就顺势挂断了电话。”
慕晚一颗心忐忑,听到这里,只剩下愤怒。
一向矜贵高冷的沈寂修,在自己侄女面前却无脑得像是五行缺智。
那苏杳这十年算什么?
“杳杳,沈寂修是不是被下了降头?怎么一旦触及沈希窈,他就智商掉线?我真的要狠狠掐我的上巴了!”
“他说,沈希窈是他全家的救命恩人,所以才会事事把她放在首位。”苏杳微抬眉梢。
眼底一抹嘲笑。
是在嘲笑她自己的十年青春。
“不过我今天应该谢谢沈希窈,没有她,我真不知该怎么答。”
掌心中又一片湿漉漉。
她是真的担心沈寂修去找池珏的麻烦。
慕晚却道:“难道池珏会怕沈寂修?那天在游艇上我就看出来了,池珏才是狠人,真狠起来,估计自己的命都不放在眼里。”
苏杳心口微颤。
慕晚说对了。
玉石俱焚确实是池珏行事的风格。
慕晚忽坏笑:“如果两个人真的成为对手,你更想看谁赢?”
苏杳瞳仁一顿,满是无奈。
这问题她从没想过。
就算真的会发生,也是商界的事。
跟她是沾不上什么边的。
她轻轻掐了掐慕晚的脸颊,没有回答。
……
此时,一家高档餐厅包厢内。
孟棠眼色晦暗。
来之前她信心满满。
一想到即将攀上势力显赫的池家,她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在国外许多年,她过得并不好。
人前风光,人后辛苦。
当时出国也是没办法的事。
沈寂修当年的警告,始终像一枚盘旋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