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唱歌,分明是把他半辈子的憋屈、不甘与热血,一股脑儿全唱出来了。
刘静一听,愈发好奇:“这歌我咋没听过呢,是不是刚出的新歌呀?”
“岂止是新,” 季胜利笑了笑,“我录的可是首唱。他今天在誓师大会上,第一次唱这首歌。”
“那唱歌的人是谁呀?这声音太震撼了,就像打雷直接劈进耳朵里!”
“陈启。”
“…… 啥?陈启?!”
刘静猛地一拍大腿,嗓门瞬间提高:“就是那个唱《一次就好》《同桌的你》的陈启?!我手机里存了他十几首歌呢!以前天天放给你听,你还说那是年轻人的无病呻吟!”
季胜利挑了挑眉:“对,就是他。”
“他居然还能唱出这种燃爆的歌?!”
“不光能唱,” 季胜利掏出手机,滑动了几下屏幕,“人家现在,可不单单是个歌手,简直是活出了光芒。”
他点开相册,晃了晃手机屏幕:“你瞧瞧,我把整个现场都录下来了。”
刘静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陈启,穿着洗得泛白的校服,站在台上,手握麦克风,眼神明亮得仿佛燃烧着火焰。
她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季大区长,你竟然主动去要人家联系方式?!”
“当年小王给你递名片,你都摆摆手说‘没必要’,现在却主动加一个歌手的微信?”
季胜利轻轻哼笑一声,把手机锁屏,慢悠悠地说:“人和人能一样吗?”
“以前那些人,不过是想借我的名声往上爬。”
“可陈启……”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低了些,“他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名气,他自身就是光芒。”
刘静没有接话,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屏幕。
过了几秒钟,她轻声问道:“那…… 这首歌,是他在校庆上唱的?”
“没错。” 季胜利点头,“就那一次,我破天荒地没按流程走,一直待到活动尾声。录完之后,我还特意多站了五分钟,就想多听几句。”
正说着,大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季杨杨拎着书包,一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响亮的歌声,脚步猛地停住。
他张了张嘴,呆愣在原地。
屋子里,陈启的歌声激昂地冲向屋顶:
“我渴望怒放的生命 ——”
“就像翱翔在广袤天空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季杨杨推门进屋的刹那,脑袋 “嗡” 的一下。
这歌…… 怎么又是它?
早上他刚从车场出来,耳朵里就充斥着陈启的《怒放的生命》,方向盘一打,油门一踩,整个人就像被点燃了一般。他本以为,这股子热情会在赛道上随风消散,可没想到 —— 一回到家,第一耳听到的,居然还是这首歌!
他愣在玄关处,心里那层厚重、灰暗的闷气,像是被谁用大铁锤砸出了裂缝。
以前一进家门,家里就像个没气的气球 —— 爸妈说话总是慢条斯理,他也懒得张嘴回应。两代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玻璃,能看见彼此,却怎么也无法真正靠近。
可今天,这歌声一响,那层玻璃…… 似乎裂开了。
他忍不住朝着客厅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想看看这 “神奇变化” 是谁带来的。
走进客厅,只见爸爸正盯着手机,妈妈的手指还停在暂停键上,两人就像两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孩,手忙脚乱的。
“杨杨回来啦?” 妈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天不是说好了全家去参加誓师大会吗?你爸都特意请假了,你怎么没等他呢?”
季杨杨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张嘴直接问道:“你们刚才听的是陈启的《怒放的生命》?”
这话一出口,爸爸的眼睛 “唰” 地亮了起来,就像捡到了五百块钱似的:“哎哟,你小子也听过啊?!”
他一拍大腿:“我今天在你们学校听的,差点当场就站起来鼓掌!高三誓师大会,全场安静得像坟场一样,结果这歌一响 —— 我脑袋‘嗡’的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歌手,太厉害了!唱的都是大实话!听得人恨不得掀翻桌子,冲向天空!”
季杨杨心口一紧。
他听这首歌,是想把轮胎磨得粉碎,想在弯道里将空气一劈两半,想站在领奖台上,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但他嘴上只是应了一声:“…… 听着确实挺带劲。”
爸的笑容,瞬间从嘴角一路绽放到眼角,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暖的热水中,惬意又满足:“我就知道!这歌,简直就是专门为年轻人熬的励志鸡汤!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拼搏、想奋进、想赢!”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