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用力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来!坐这儿!咱们再听一遍!爸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既戳心窝子又提气的歌,听着听着,那些年跑运输、在货箱里凑合睡觉、还被拖欠工资的艰难日子,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你听听这句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哎呀,老子当年咬着牙坚持过来,可不就是盼着今天嘛!”
季杨杨坐在那儿,手指下意识地抠着裤缝。
他脑海里没有那些过往的回忆,满满当当全是赛道的画面。
只要油门一踩,引擎便发出阵阵嘶吼,后视镜里的风景化作模糊的线条飞速掠过,风呼呼地灌进头盔,那一刻,他渴望飞翔,渴望撞碎所有质疑他、说 “你不配” 的声音。
“爸,” 他开口,声音比平常稍微清亮了些,“你从歌里听到的是过去。”
“而我听到的是 —— 未来。”
爸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得越发灿烂:“对对对!就该是未来!你还年轻,想的都是跑道、梦想,还有那没走完的人生之路!这歌啊,天生就是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写的!”
妈站在厨房门口,没敢发出一点声响。
她静静地看着父子俩窝在沙发上,一个戴着耳机沉浸在歌声里,另一个眼神熠熠生辉,他们聊的既不是 “考了多少分”,也不是 “别整天瞎玩”,而是 “这首歌让你联想到了什么”。
她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大石头,“咯噔” 一下,碎了。
以前这父子俩一见面,就像两辆迎头相撞的坦克,噼里啪啦地炸出一地火花,她头疼得每晚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可现在…… 他们竟然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听同一首歌,笑得如同孩子般纯真。
她悄悄地退回厨房,打开冰箱,精心挑选了两块最鲜嫩的五花肉,又拿了两颗鸡蛋,准备炒个糖醋里脊,再炖个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