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进来的时候,活动了一下胳膊,看上去根本不疼,还面带笑容地说 “谢谢医生”,连药都没拿稳。
怎么校长就认定是骨折了呢??
这届领导的心思,怎么如此难以捉摸?
方校长刚迈出医院大门,教务处主任就一路小跑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得像个拉风箱:
“校长!校长!陈启…… 他没事儿!”
“什么?” 方校长猛地停下脚步。
“刚刚在走廊碰到他了,他胳膊活动自如,能抬能转,连绷带都没缠!他说当时接孩子那一下,用的是‘巧劲儿’,把冲击力顺着胳膊给带偏了,根本没伤到骨头!”
方校长愣住了。
“嘶…… 真的…… 真没断?”
主任忙不迭点头:“千真万确!我刚问过他本人,这是他自己说的。”
方校长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错怪人家了!”
说完,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医生正端着水杯发愣,一抬头,只见方校长带着教务主任气势汹汹地又冲了回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方校长就上前一步,满脸赔笑:
“周医生,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是急糊涂了!”
“刚和陈启确认过了 —— 他胳膊,真没骨折。”“是我太着急,错怪你了,实在抱歉!” 方校长这人,认错态度比谁都快。
一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有些过激,立刻转身给周医生鞠了个躬:“周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说话太冲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医生赶忙摆手:“校长您这说的什么话,我哪敢当啊!”
教务处主任在一旁赶紧凑上来,搓着手说道:“周医生,真不是我们小瞧您,陈启老师这身体素质,真不是吹的 —— 从那么高的棚顶摔下来,他伸手就接住了,胳膊居然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我们当时都看呆了。”
周医生听完,心里 “咯噔” 一下。
他刚才陪着区长走了一路,憋了一肚子尿,这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就拐进校医院厕所解决一下。
刚推开门 ——
“卧槽!” 他差点直接跳起来。
一股又刺鼻又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简直就像被人喷了辣椒水一样。
“这什么味儿啊?!消毒水也没这么刺鼻吧!” 他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使劲闻,“不对啊,校医院哪用得着喷这么多消毒水?这味儿也太冲了。”
他哪里知道,这味道根本不是消毒水 —— 是陈启和童文洁刚才为了完成任务,把家里攒的 “石楠花精油喷雾” 全倒进厕所了。
教务处主任紧跟着走进来,刚跨进半步,立马捂住脸:“哎哟我的天,谁在这儿种了一大片石楠花啊?现在又不是开花的季节啊!”
方校长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消毒水!周医生刚喷的!”
主任一听,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味儿!消毒水!我小时候在医院闻过,就是这种感觉!”
两人一边嘀咕一边出去了。
周医生还站在原地,脑袋里一片混乱。
“…… 我今天根本就没喷过消毒水啊?” 他挠挠后脑勺,越想越迷糊。
可转头一看 —— 厕所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马桶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不见了。
他眨了眨眼睛:“我这是不是…… 在做梦啊?难道田螺姑娘半夜来打扫卫生了?”
——
操场的另一边,陈启刚拿到吉他,李萌就小跑着过来了。
“你胳膊真的没事了吗?”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臂。
方一凡跟在后面,一脸愧疚地说:“陈老师,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您也不会……”
陈启咧嘴一笑,左右胳膊用力一甩,噼里啪啦地活动起筋骨:“骨折?你当我是钢铁侠啊?我这胳膊结实着呢。”
“你当时站在那儿没动,换别人早吓得躲开了,我顺手就接住了,没啥大不了的。”
他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不过下次啊,可别再去爬那种破棚子了,真要是出了事,我可没办法再接一次。”
陈启其实真没责怪方一凡。
毕竟他救了方一凡,还顺便获得了 “初级鬼背” 技能。
再说,童文洁那女人,刚才在医院忙活了快一小时,又是买毛巾又是擦地,简直就像搞了一次大扫除 —— 这不就是超高标准的赔礼道歉嘛!
方一凡见他态度这么和蔼,心里那块大石头 “咔嚓” 一声落了地,连忙点头:“老师您放心,我下次爬树,肯定直接找梯子!”
李萌还是不放心,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捏了几下 —— 感觉软软的,但筋骨很结实,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