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着,童文洁不经意一抬头 —— 嘿!说曹操曹操到,人来了!
只见陈启正从操场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步伐稳健得如同在悠闲散步,双手轻松地甩着,完全不像是胳膊受过伤的样子,反倒像是刚晨跑完回来。
童文洁心里那股无名火,“噌” 的一下就冒上了脑门:好你个陈启!装得跟个重伤员似的,骗得我打扫了大半个医院!
其实陈启回到操场,只是为了取吉他。
刚才在台上演唱《怒放的生命》时,他顺手把吉他放在后台了,要是不拿回去,明天直播可怎么办?要不是惦记着这吉他,他早就走了。
这时,季胜利也在操场里四处转悠,他可不是在闲逛,而是在找自己的儿子。
“哎!陈老师!” 季胜利一看到陈启,立刻满脸笑容地凑了上去。
陈启认识他,这不就是经常在新闻上露面的那位区长嘛?于是也点头回以微笑:“季区长,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那可不!” 季胜利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那首《怒放的生命》,在网上都刷屏了,就连我家杨杨现在手机里都单曲循环,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左右张望着:“哎,对了,你看见我儿子了没?刚才还在这儿呢,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陈启心里清楚得很:季杨杨早就走了。
刚才季胜利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 “家风”,台下的同学却悄悄笑话他 “爹是官,儿是草”,季杨杨当时脸色就变得铁青,老师一说解散,他头也不回,直接打车走了。
这孩子啊,真是不懂得珍惜 —— 有个当区长的爹,吃喝不愁,还能上好学校,却总觉得老爹管得太严、唠叨太多。这可不是装酷,是真不明白什么叫 “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
“季区长,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陈启给出建议。
季胜利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啊!”
说着便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七八声,却没人接听。
“唉,这孩子,现在连电话都不愿意接我了。” 季胜利无奈地唉声叹气。
陈启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个年纪的孩子嘛,大多都这样。再过两年,等他自己懂事了,就会明白有您这样的父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福气。”
季胜利听了这话,反倒笑了起来:“我倒有个主意 —— 今晚回家,我把你的歌从头到尾,一首不落,全都听一遍!看看能不能借此跟他好好说上几句话。”
陈启听了,先是一怔,差点没笑出声来。
堂堂一位区长,居然要通过听网红歌手的歌,来尝试和叛逆的儿子沟通交流?
他愣了一下,突然又听季胜利说:“陈老师,您…… 方便留个微信吗?我想加您一下,回头也听听您其他的作品。”
陈启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啥?区长要加我微信??
平时多少老板、企业家排着队想跟他要张名片,他都忙得顾不上。现在,这位经常出现在新闻里,连市委书记都得客客气气对待的区长,居然主动提出要加他这个没什么名气的老师的微信?
他张了张嘴,那句 “您是不是搞错了” 在嗓子眼打转,最后愣是没敢说出来。
他默默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 您扫吧。” 人家区长都主动伸手要联系方式了,陈启哪能拒绝呀?
没办法,陈启只好亮出微信二维码,两人相互扫码,就算加上好友了。
季胜利一加完,高兴得合不拢嘴,立马跟陈启道别,然后带着秘书离开了,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誓师大会一结束,方校长就急匆匆地冲进了校医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启的胳膊,究竟断没断?
虽说陈启只是个音乐老师,但在这年头,能走红的老师那可就是宝贝疙瘩。
今天陈启演唱的那首《怒放的生命》,简直太震撼了!方校长听的时候热血沸腾,脑子里已经想象出热搜榜第一名的标题 ——“春风中学音乐老师逆天改编,现场感动全场”!
只要媒体一报道,网络上一发酵,热搜肯定稳稳的!到时候,把春风中学的名字往上一挂,他的升职报告不就顺理成章了?
他才四十出头,正想着干出点能写进履历的大事情呢!
所以,他关心陈启,哪里是关心老师,分明是在关心自己的前途!
“刚才是不是有个胳膊骨折的老师来过?他人呢?” 方校长一进医院门,就冲着医生急切地问道。
医生正低着头刷手机,冷不丁听到这话,手一哆嗦,手机差点飞出去。
“啊?骨折的老师?…… 他早就走了呀。”
“走了?!” 方校长眼睛瞪得老大,像铜铃一般,“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