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转身,却瞧见童文洁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握着拖把,头发上甚至还沾着灰尘。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文洁姐,咱们走吧,方一凡和方圆还在那边着急等着呢。”
这话说完,童文洁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她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想:你还有脸提?我一个人在医院吭哧吭哧擦地都快一小时了!你呢?像个大爷似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没搭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这人可真是缺德到家了。”
说完,扭头就走,脚步急促得仿佛身后有狗在追。
陈启倒是不紧不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还笑嘻嘻地说:“哎,你别生气嘛,你把医院打扫得焕然一新,这可是公益善举,校长知道了说不定都得给你颁个奖呢。”
“你 ——” 童文洁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一把掐住他腰上的肉,使劲儿一拧。
“哎哟,疼!” 陈启故意装出痛苦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谋害亲夫啊!”
“我巴不得谋害你!”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四五十分钟啊!我一个人又是拖地,又是擦桌子,还得倒垃圾!你倒好,舒舒服服瘫着,嘴巴一张一合,说得倒是轻松!”
她喘着粗气,怒目瞪着他:“陈启,我以后真不想再理你了。”
话刚说完,人就一溜烟跑远了。
陈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蹦一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系统,简直神了。
要是让他自己去打扫医院,他宁愿去操场跑上十圈。
还好,最后是童文洁去做了这事儿。
这女人现在就像个超级工具人 —— 不仅干了脏活累活,还自己生闷气,回头还得他来哄。
她说再也不理他?
呵,女人啊,嘴上说得凶巴巴,背地里偷偷看一眼,心里就软得像团棉花糖。
要是真信了这话,那才是傻呢。
—
等他们来到操场,气球正满天飞舞。
李萌和宋倩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童文洁,赶忙凑了过来。
童文洁一看到方一凡,顺手就塞给他一个气球,说道:“放吧。”
方一凡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妈,陈老师呢?他胳膊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要不咱们送他去医院吧?”
方圆也跟着附和:“对啊!该不会是骨折了吧?实在不行我爸能开车送!”
童文洁一听到 “陈启” 这两个字,脑袋嗡的一下。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堆散发着臭味的垃圾、湿漉漉的地面,还有自己蹲在角落里擦汗的场景 ——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大冤种。
“……”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妈!你快说话呀!” 方一凡着急了,“是不是陈老师伤得很重?都怪我!我非要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他眼眶都红了,语气坚定地说:“我必须去跟他道歉!现在就去!”
童文洁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你不用道歉了,你妈刚才已经替你道过了。”
方一凡愣了一下:“啊?你道过了?那我还是要去!”
“你道什么道!” 童文洁差点又翻了个白眼,“你妈我擦了半栋楼的地,你还去道什么歉?”
方一凡没明白,但他很执拗:“不一样!你是你,我是我!我得亲口跟陈老师说!”
他爸方同看不下去了,劝道:“文洁,你别憋着,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天塌下来咱们一家人一起扛。”
童文洁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儿…… 就这么过去了。”
方圆一脸茫然:“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时李丽也挤了过来,小声问道:“文洁,是不是陈老师伤得太严重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童文洁深吸一口气,看着天上飘飞的气球,小声说道:
“他现在没什么事,胳膊也好好的。”
“就是…… 刚才帮咱们把校医院当成自家客厅一样打扫了一遍。”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还一边擦地一边哼着小曲儿。”
“…… 这人啊,真是没心没肺。”
她先是朝着童文洁表达歉意:“方一凡妈妈,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不该让他去拍照。要不是我多此一举,也不会出这事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可你家陈老师不是去校医院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还在那儿休息?是不是伤得特别重啊?”
童文洁见李萌亲自过来询问,没办法再继续装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