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看着老大的模样更心痛了,这都啥时候了,谢一山第一时间还管着他们会不会难受呢。
“好了,你也别总是在孩子们面前哭了,一山自己身体是什么状况,他心里门儿清。”
谢老头看了眼虚弱的谢一山,道:“一山啊,你的腿快要撑不下去了,你朱婶子懂医术看了一下,如今想要就你就只有两个法子,
一种是砍了你的腿,另外一种呢就是……就是活生生的把骨头敲断再续上,可如今条件有限,不管是哪一种法子都得遭罪。”
“后者甚至更加的危险,一不小心会丢掉性命。”
谢一山沉默了。
他轻轻地用手抚摸上自己的腿,如今这腿是怎么个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几乎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阿爹,你们的意思是选断骨是吗?”
“是。”
都已经这种时候了,谢老头也已经没有什么好瞒的了。
他点了点头,道:“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很痛苦,而且都存在风险,可是如果能够救你的腿,哪怕只有一点儿希望,我们也不想放弃。”
“你朱婶子说过了,如果治疗顺利的话,你这条腿以后就会变得正常,再也不会跛脚了。”
谢一山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地上抓紧时间小憩的朱桂兰。
女人的脸色虽然很苍白,可那双眼睛却十分的有神。
察觉到谢一山的目光之后,朱桂兰笑道:“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如果可以的话,你的腿以后就是正常的了。”
太多的话朱桂兰没敢和谢一山说得太满,主要还是怕影响到谢一山的心绪。
“爹娘不会害我,朱婶子你也不会害我,我试试。”
“那你可得忍住了,我需要生生敲断你的骨头。”
朱桂兰说得认真。
直到谢一山点头之后,她才从包袱里面又翻出了一把榔头和一些草药出来,
“草药的话,让几个孩子都进架子内侧去熬制了吧,剩下的人帮我把谢大哥用绳索捆好,特别是谢二哥你得和大郎好好摁住谢大哥,防止他会因为疼痛而胡乱动弹。”
“桂兰,要不然你把榔头给我,我来吧。”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会因为这事太过劳累了,放心吧我没事的。”
朱桂兰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出来,她道:“这断骨也是讲究办法的,随意砸碎的话,之后接骨会很麻烦,你不是大夫你不知道该往哪里砸,这事非同小可,我得亲自动手。”
“好,那……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杨大郎默默地后退和谢二海一起拿起绳索把谢一山从头到脚捆得死死的。
“小满丫头,你们去帮着熬药吧。”
谢老太泪眼婆娑地挥了挥手,不想几个孩子看见这么恐怖的一幕。
“景云啊,你照顾好弟弟妹妹们,不要让他们出来了。”
“我知道了,阿奶。”
谢景云点了点头,带着江小满几人走进了架子内侧。
每个人的心情在此刻都显得十分沉重,就连朱桂兰她同样也非常的紧张。
“谢大哥,你咬着这个,到时候别要伤到了舌头。”
朱桂兰从包袱里面又拿出来了一个小木棍递了过去。
谢一山沉默了一瞬,还是张开嘴默默地咬住了木棍。
“那……那我开始了,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是我速度会加快一点。”
“没事,朱大嫂,你尽管砸吧,我一个常年在庄稼里面劳作的汉子啥苦没吃过啊。”
谢一山紧张的额头青筋都冒起来了,大颗大颗的汗水不断地滚落下来,可他的面上却还要佯装一副很轻松的模样,笑道:
“阿娘,你要不然也跟小满丫头他们一起去给我熬药吧?别吓着了。”
“我能吓什么?”
谢老太红了眼眶,“我是你娘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得在这里守着你才行。”
“好,开始吧,嫂子。”
朱桂兰点了点头,示意杨大郎他们好好的摁住了谢一山,这每一锤头下去都绝对不能出了偏差,要不然谢一山这条腿当真就是废掉了。
深深地呼了几口气之后,朱桂兰握紧了手中的榔头神色严肃地对着谢一山的腿部就是一榔头下去。
“啊……”
谢一山疼得死死地咬住了嘴里的木棍,整个人的脸在瞬间涨红了一大片。
“一……”
谢老太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她死死地捂住嘴巴转过了身子不敢再去看。
朱桂兰不敢有丝毫的停顿,找对位置之后又是狠狠地砸了一榔头下去。
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