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目光呆滞地看着谢一山肿胀的腿,她不可置信地往后面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老天爷啊,你为啥要这么作践一山啊,他这些年来已经很苦了,跛脚就让一山多年娶不上媳妇,再没了一条腿,日后让我这个当娘的九泉之下如何安息呀?”
“要是我们谢家有罪,全部都报应在我一个人身上吧,放过我儿子。”
谢老太哭得撕心裂肺,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担忧儿子的很普通的一个母亲。
“阿娘,你……你别这样,大哥既然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那条腿也能保得住的。”
只要一想到之前他明明知道谢一山受了伤却相信大哥真的没什么事情,谢二海就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耳光。
他紧紧地抿着唇,“实在不行,我就带着大哥去大一点的城镇找大夫,一个不行就两个,总有人能够治好大哥的。”
“来不及了。”
朱桂兰其实并不想打击谢家的人,只是有些话她必须实话实说,
“谢大哥的伤势现在很严重,外面又下着那么大的雨,你这样背着他再去淋雨的话只会加重他的伤势,等不及你再找另一个大夫了。”
“这……”
谢二海浑身都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一开始大哥要跟他出去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同意的。
如果谢二海没有同意谢一山跟着一起出去,是不是现在事情就会变得很不一样了?
谢老头顿时也红了眼眶,只是相较于谢老太和谢二海,他的情绪显然内敛了很多。
“桂兰啊,一山的腿真的没有救了吗?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挽救一下。”
谢老头脸上的神情紧绷,“哪怕只要有一线生机也好啊,如果没有遇到各种天灾,只要命能够保住,一山没有这条腿也没事。”
“可是现在不一样啊,如果没有了这条腿,以后要一山如何活下去?”
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谢一山可能会因为缺掉一条腿而娶不到媳妇,谢老头更担心的其实是在这些天灾之下,一旦出现什么状况,失去腿的谢一山根本没有办法自保。
“是啊,桂兰,谢大哥还那么年轻,也没有成亲,如果真的失去了一条腿,以后还怎么活?”
杨大郎是知道自己媳妇的医术的,他心里也不相信谢一山的腿真就没法救了。
朱桂兰看了众人一眼,她的眉头皱得很深,似乎是在犹豫。
半晌过后,朱桂兰还是说道:“不砍掉那条腿也没事,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不过我并不建议使用。”
“什么方法?”
谢老太眼睛顿时一亮,“只要能够救一山,什么法子都可以呀。”
朱桂兰叹了口气,“可是这法子同样也是九死一生,寻常人压根就受不住的,所以我并不是很建议。”
杨大郎急得不行,“媳妇,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是什么法子吧?不管成与不成,总得让大家商量一下不是。”
谢家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朱桂兰。
“呼……”
朱桂兰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神情突然变得格外地严肃了起来,“不知道你们听不听过断骨重生?”
“什么?”
谢二海蒙了,什么断骨重生?这是啥意思?
“很简单,就是把一个人的骨头全部敲断,再由我来负责挪骨,然后用特制的药膏敷贴再服药,给予骨头生长时间让它自己生长起来。”
朱桂兰皱着眉道:“可是这种法子风险也是相当的大,患者不仅需要让大夫把自己本就碎裂肿胀的骨头全部敲断,而且也是要承担风险的,我阿爹传下来的药膏虽好,但是并不能够保证就一定会对谢大哥有效。”
“更重要的是,我如今身上并没有可以止疼的药草,更不能让谢大哥继续昏睡,为了防止他受到惊讶疯狂挣扎,我敲碎他骨头的时候他本人必须清醒,那种痛压根就不是常人能够去忍受的。”
话落,山洞里面立马就陷入到了一片死的寂静当中,只有火柴爆出的火星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其余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敲碎骨头?还得在谢一山清醒的时候敲碎,那得多疼啊,寻常人哪里可以遭受得住这玩意?
况且如今山洞外面的大雨压根就没有停过,谢一山如果能够抗住骨头碎掉重接的痛苦,之后养伤也是一个很难的事情。
山洞虽然地势非常的高,但是比起家里还是潮湿很多,压根不适合患者养伤。
“就……就只有这种办法了吗?”
谢老太有些哆嗦。
断骨重生这法子正如朱桂兰所说的,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法子,如果谢一山没有办法撑住,很可能立马就会死掉。
朱桂兰有些无奈,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