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含烟的电话他向来不是秒接吗,怎么记不住她的电话号码?
孟梵感觉脚上暖暖的,低头发现周偃臣帮自己穿上了毛绒袜子跟拖鞋,而那股暖意顺着脚蔓延到她身体各处。
“谢谢。”
孟梵嘴角悄悄勾起,“但你怎么有钱买这些?”
“卖了点东西。”
孟梵这才发现他脖子上空空如也。
他被周家找回后,周奶奶再次替他求的那枚玉佛不见了。
第一次他用昂贵的腕表换了舅舅舅妈的旧婚服,这一次,他又用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佛,给她换了衣服跟吃的。
孟梵感觉眼眶有点酸,小声道,“到时候我替你赎回来。”
周偃臣用剩余的钱买了些东西跟土烟给金花姨夫妻,晚上帮金花姨烧火时,说要在他们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金花姨笑呵呵的答应,说他们住多久就行,也就多双筷子吃饭。
吃了饭回房间,周偃臣拿掉孟梵脚上的夹板,把药酒倒掌心搓热后,又抹在她脚踝上。
孟梵感觉脚踝处还很疼,吸了好几口凉气。
“忍着,多擦药酒过几天就好了。”周偃臣话这么说,但动作轻了不少。
孟梵问他,“那我们要在这住多久?”
六年前周偃臣消失,集团人心惶惶,他也差点被夺走一切。
孟梵知道他失踪的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等你想起廖叔的手机号。”周偃臣还是一副冷淡模样,似乎不怕天塌下来。
可廖叔的手机号,孟梵从没去记过……
半夜孟梵睡的正熟,肚子忽然绞痛起来,像有人一拳拳打在她肚子,痛的她蜷缩着身体。
周偃臣发现孟梵不对劲,打开灯后发现她脸色很白。
“孟梵?”他拍了拍她的脸。
“周偃臣,我肚子好痛……”孟梵浑身冒虚汗,跟他说话都费劲力气,“有没有布洛芬……”
周偃臣隐约猜到什么,“你来月经了?”
“嗯……”
孟梵体寒,加上三年前食物中毒后身体没完全养好,来月经后会痛的死去活来,跟犯人被刀子凌迟一样。
县城仅开的几家药店周偃臣都去过,只买到药酒。
并没有布洛芬等止疼药。
周偃臣把手搓热后,伸进衣服里帮孟梵轻轻揉着小腹,等她没那么疼了又穿上衣服去厨房。
他把烧开的热水灌热水袋里,裹上一层毛巾放孟梵小腹上。
暖水袋的热意从腹部蔓延到子宫,暖了血液,孟梵不疼了,蜷缩的身体也舒展开。
她看向周偃臣,声音很小,“你能拿件毛衣给我吗。”
这个点金花姨睡着,孟梵不好意思去吵醒她,但她肚子痛过后很快月经就会来,她怕把底下的棉花被弄脏。
周偃臣从行李袋翻了翻,拿出两包卫生巾放床上。
孟梵还以为自己眼花,看看那两包东西,又看向周偃臣,“这你都买了……”
难不成,周偃臣知道她的月经时间?
“以防万一。”周偃臣又把椅子上的羽绒服拿过来给她,“如果用着不舒服,就换另一包。”
他转身出去。
而孟梵看向床上的东西,很快反应过来:周偃臣怕这牌子的她用了过敏,不舒服,所以几个牌子的卫生巾都买了一包。
但周偃臣是个男人,怎么会注意这种事?
孟梵想起那天瞿含烟穿着男士睡袍从楼上下来,低声喃喃,“他们都住一起了,他懂这些有什么奇怪。”
说不定。
瞿含烟的私密衣物都是他手洗的……
孟梵拿了一包去卫生间,弄好回房间,周偃臣也回来了。
他把手里的瓷碗递给孟梵。
是一碗热腾腾的红糖鸡蛋,因为碗是瓷的,端着会很烫,周偃臣在碗底垫了一块布。
“喝了睡觉。”
孟梵低声道谢,舀起一勺红糖水吹了吹,然后喝掉。
很甜,比糖炒栗子还要甜。
热热的红糖水从喉咙滑到胃,让她整个人都变暖了,肚子也一点不疼。
孟梵坐在炭火盆前,喝着那碗红糖鸡蛋。
脑海一会是周偃臣低哄瞿含烟,护着瞿含烟的画;一会又是周偃臣从羽绒服里拿出一袋糖炒栗子;一会又是在厨房煮东西的背影。
心里开出的小小花朵让孟梵喜欢却又厌弃,她闷声道:“周偃臣,你能不能……”
不要对我这么好。
孟梵来月经第一天接近血崩,在床上躺了一天。
金花姨得知后杀了一只老母鸡炖汤给孟梵补身体,周偃臣偶尔会看下暖水袋。
见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