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熹,黑石城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寂静之中。林渊与阿雅已收拾妥当,准备出发。林渊换上了一套阿雅找来的、当地猎人常穿的粗布劲装,脸上也涂抹了些许泥灰,遮掩住过于清秀的容貌,尽量不引人注目。他的伤势恢复了约三成,勉强能发挥出凝元一重左右的实力,虽远未至巅峰,但凭借葬天诀的诡异和强大的神识,自保之力尚存。
阿雅则是一身利落的猎装,背负长弓,腰悬短刀,显得英姿飒爽。她将一张绘制在兽皮上的简陋地图递给林渊:“这是爷爷留下的,标记了毒瘴林外围相对安全的路线和几个水源点,但落魂坡附近他没深入过,只有大致方向。”
林渊接过地图,神识扫过,将路线牢记于心,点头道:“足够了。走吧。”
两人悄然离开黑石城,沿着一条荒废的古道,向着北方连绵起伏、被一层灰绿色雾气笼罩的山脉行去。那里,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万兽山脉外围险地——毒瘴林。
越是靠近毒瘴林,空气中的异味便越是浓重。草木渐渐变得稀疏、畸形,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绿色,地面潮湿泥泞,散发着腐烂的气息。远处,灰绿色的瘴气如同巨大的帷幕,缓缓流动,遮天蔽日,隐隐能听到其中传来的怪异嘶鸣。
“戴上这个。”阿雅从怀里掏出两个用特殊药草浸泡过的粗布面罩,递给林渊一个,“能稍微抵挡一下瘴毒,但进了深处效果就有限了。”
林渊接过戴上,面罩带着一股刺鼻的药草味。他暗中运转葬天诀,尝试吸纳一丝飘来的稀薄瘴气。那瘴气入体,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混乱意念,但葬天之力微微一转,便将其中的毒性杂质吞噬炼化,反而提炼出一丝精纯的阴属性能量。
“果然有用!”林渊心中一定。这毒瘴林对别人是绝地,对他而言,或许还是一处另类的修炼场所。
两人踏入瘴气范围,视线顿时变得模糊,只能看清数丈内的景物。脚下是松软腐烂的落叶层,踩上去悄无声息,更添几分诡异。阿雅显然经验丰富,手持一根长木棍,小心翼翼地在前面探路,避开一些颜色鲜艳的毒菇和潜伏在泥沼中的毒虫。
林渊神识全力散开,虽然受到瘴气压制,但仍能覆盖方圆五十丈左右,提前预警危险。他“看”到扭曲的怪树上盘踞着色彩斑斓的毒蛇,泥潭中潜伏着磨盘大小的毒蟾,空中飞舞着成群结队的吸血毒蚊……危机四伏。
“小心左边!”林渊突然低喝,同时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察的葬天之力射出,将一条从树枝上悄无声息扑向阿雅脖颈的碧绿小蛇凌空击碎,化为一股毒气被吞噬。
阿雅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地上残留的蛇血,心有余悸:“多谢!这‘碧线蛇’毒性极烈,被咬中可就麻烦了。”
一路有惊无险,两人按照地图指引,逐渐深入。途中,他们遇到了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有的是被毒虫咬死,面色发黑;有的则是相互厮杀致死,财物被洗劫一空。显然,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古修士洞府,已经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看来消息是真的,来的人不少。”阿雅面色凝重。
林渊点点头,眼神更加警惕。人心,往往比毒虫猛兽更可怕。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空气中的瘴气越发浓郁,几乎化为粘稠的液体,视线不足一丈。地图上标记的安全路线也到此为止。前方是一片更加阴暗、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沼泽地带,地图上标注着“腐骨泽”三个小字,旁边画了一个醒目的骷髅头。
“落魂坡应该就在腐骨泽后面。”阿雅停下脚步,有些犹豫,“这腐骨泽很危险,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淤泥,藏着很多凶物,而且瘴毒最浓。”
林渊神识探入沼泽,果然感觉到淤泥深处潜伏着几道强大的生命气息,至少是凝元境级别的妖兽,而且属性阴毒。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他仔细观察四周,发现沼泽边缘有一些看似随意散落的巨大黑色石块,排列似乎有些规律。他走近一块黑石,用手触摸,石质冰凉,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几乎被苔藓覆盖的符文。
“这是……某种残存的禁制?”林渊心中一动,仔细感应。这些黑石似乎构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横穿腐骨泽的隐形路径,只是年代久远,能量几乎耗尽,极其不稳定。
“跟我来。”林渊对阿雅说道,然后集中精神,神识锁定那些黑石上微弱的能量波动,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第一块黑石。
脚步落下,黑石微微一亮,承载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