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 3 日上午，临时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陈悦脸上的凝重。
她将优化后的 “债务清偿时间表” 平铺在会议桌上，蓝色水笔标注的进度条像一条清晰的路线：
“12 月已经清偿 15 亿，其中 10 亿来自财团冻结资产，5 亿来自前总统预留的备用资金；
1 月计划清偿 8 亿，全部用冻结资产的剩余部分；剩下的 27 亿分 8 个月完成，每月固定拨付 3.375 亿，同时民生保障金每月 5000 万，确保覆盖的 2450 人 ——1600 人住房补贴、850 个家庭食品券 —— 不会出现断供风险。”
江临川俯身看着表格，手指停在 “1 月清偿 8 亿” 的条目上：
“这笔资金的来源没问题吧？冻结资产的剩余部分够不够？别出现资金缺口，影响民生拨付。”
陈悦刚想点头，目光扫到时间表最后一页的备注栏，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快速翻找原始记录，手指因紧张有些颤抖：
“这里有问题！备注里写着‘12 月 25 日拨付 2 亿临时调剂金，用于商户应急补贴’，但我查了所有商户的账户流水，没有一家收到过这笔钱！
反而在银行记录里看到，这笔钱转到了一个匿名账户，而这个账户的归属机构，和之前奥丁贸易转 500 万的账户是同一家 —— 都是海外的空壳公司！”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打印机的嗡鸣声在回荡。玛丽立刻调出银行流水，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清晰显示：
“12 月 25 日，民生专项账户→匿名账户，金额 2 亿，备注‘商户补贴’，审批签字：格雷格办公室秘书。”
艾米丽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这是内鬼故意留的漏洞！他们知道格雷格会在听证会上拿‘资金去向不明’做文章，所以提前设了这个坑，让你百口莫辩。
如果我们没发现，听证会上格雷格拿出这份转账记录，说‘你挪用民生资金给海外账户’，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江临川拿起时间表，指尖反复划过 “2 亿” 的数字，突然想起前总统预留的 5 亿备用资金 ——
之前用了 2 亿补债务缺口，还剩 3 亿。
他抬头看向众人：“我们可以用备用资金里的 2 亿补这个漏洞，先把匿名账户的资金追回来，再在听证会上说明情况：‘发现资金异常后，第一时间用备用资金填补，确保商户补贴没断供，没有影响任何受益家庭’。
这样既堵上了漏洞，又能体现我们应对危机的能力，反而能加分。”
陈悦立刻拿出计算器核算，键盘声清脆作响：“备用资金还剩 3 亿，补 2 亿后还剩 1 亿，足够应对后续的应急需求。
我现在重新调整时间表，把‘资金纠错’的过程详细写进去，附上银行的冻结记录和追回凭证，再让所有商户补签‘补贴到账确认单’，这样格雷格就算想挑刺，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老李顶着寒风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收据，外面用塑料袋层层包裹。
“江先生，陈女士，”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收据放在桌上，“我们社区 20 家商户昨天都收到了 1 月的补贴，这是他们签的收据，上面都按了手印，你看行不行？
要是听证会需要，我们随时可以去作证，告诉议员们补贴没断过，我们的生意能撑到现在，全靠这个方案。”
江临川拿起一张收据，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真诚：
“王记餐馆，补贴到账 5000 元，用于食材采购，签字：王建国，手印鲜红。”
他想起昨天道格拉斯说的 “九头蛇残余在美联储”，心里突然一紧：
“这个漏洞会不会是美联储的内鬼和格雷格联手设的？
他们既然能改转账记录，说不定还在时间表里埋了其他陷阱，
比如篡改补贴拨付日期，让我们看起来‘拖延资金’？”
陈悦立刻起身，从文件柜里翻出所有补贴的拨付记录，一张一张核对：
“11 月的补贴都是当月 5 号拨付，12 月因为圣诞假期，提前到 20 号，没问题；
等等，这里有问题！12 月的一笔 1.5 亿住房补贴，拨付日期被改成了 1 月 3 号，虽然实际到账还是 12 月 20 号，但记录上的日期能被解读为‘拖延拨付’！”
她快速找出银行的转账凭证，上面的到账日期是 12 月 20 号，和篡改后的记录明显矛盾，
“还好发现得早！我现在把记录改回来，附上银行凭证，每一笔资金都做到‘来源清、去向明、凭证全’，让格雷格找不到任何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