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回到值守办公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他把皮质盒子放在桌角，打开台灯，摊开艾米丽给的白纸，却迟迟下不了笔 ——
系统让他保留关键操作，可如果写得太模糊，艾米丽肯定会继续追问；
写得太详细，又怕暴露系统的存在。
他盯着白纸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突然想起托尼说的 “北角货架附近的脚步声”。
如果真有人在破坏线路后还留在地下室，那 B-09 摄像头（系统建议调取的监控）说不定拍到了什么。
他立刻打开电脑，想登录白宫监控系统查看 B-09 的录像，却发现系统提示 “权限不足，无法访问该摄像头实时数据”。
他皱了皱眉，想起自己的实习生权限确实只能查看值守区域的监控，B-09 属于北角货架区，归安保部门管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托尼的电话 ——
托尼在白宫工作二十年，说不定有办法帮他调监控。
“江小子？这么晚了还没睡？”
托尼的声音带着困意，背景里传来电视声。
“托尼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想麻烦您个事 ——
北角货架区的 B-09 摄像头，您能帮忙调一下今晚十点到十点半的录像吗？就是供电中断前那段时间。”
江临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我刚才巡查时总觉得那边不对劲，想看看有没有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托尼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你说 B-09？我刚才修完备用电源，路过北角货架时，看到安保部的人在修那个摄像头，说摄像头坏了，从今晚九点开始就没录上像。”
江临川的心猛地一沉：
“坏了？
什么时候坏的？
是自然故障吗？”
“谁知道呢，安保部的人没说，就说让我别管。”
托尼叹了口气，“不过我看摄像头的镜头像是被人故意挡住了，上面还沾了点胶水，不像是自然坏的。
江小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刚才艾米丽主任还打电话问我，你有没有问过监控的事。”
“艾米丽问您这个？” 江临川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怎么说的？”
“她说要是你问监控，就让我别帮你调，还说让你早点下班，别瞎琢磨。”
托尼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江小子，你到底惹上什么事了？艾米丽主任平时很少管实习生的事，今天对你格外上心啊。”
江临川赶紧掩饰：
“没什么，就是怕档案丢了，所以想看看监控。既然坏了，那我就不麻烦您了，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江临川盯着电脑屏幕上的 “权限不足” 提示，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B-09 摄像头偏偏在供电中断前坏了，还像是被人故意破坏的，而艾米丽又提前嘱咐托尼别帮他调监控 ——
这太巧合了，巧合到像是有人故意不让他看到监控内容。
难道是 “九头蛇” 的人破坏了摄像头？
还是艾米丽故意让安保部关掉的？
如果是艾米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怕他看到 “九头蛇” 的人，还是怕他看到其他不该看的东西？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系统提示，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小心艾米丽。”
江临川盯着短信，手指微微发抖。
这个陌生号码是谁？
为什么要提醒他小心艾米丽？
是 “九头蛇” 的人在挑拨离间，还是真的有人在暗中帮他？
他试着回复短信：“你是谁？为什么让我小心她？”
却发现短信提示 “发送失败，对方已关闭短信接收功能”。
他又拨打这个号码，听到的却是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未知短信号码，来源已屏蔽，内容真实性待验证。另：B-09 摄像头‘故障’时间与 W-03 线路破坏时间高度重合，疑似‘九头蛇’销毁证据。
目标人物（艾米丽）阻止你查看监控，可能存在两种情况：
1. 保护你免受‘九头蛇’追杀；
2. 隐瞒与‘九头蛇’的关联。
建议后续通过‘书面说明’进一步试探。”
江临川关掉系统提示，拿起桌上的白纸。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艾米丽的立场模糊，
“九头蛇” 在暗中破坏，还有神秘人发来警告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