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抱着皮质盒子走向艾米丽办公室时，走廊里的应急灯已完全熄灭，
主供电恢复后的暖白光透过天花板的格栅洒下来，却照不进档案架之间的阴影。
他刻意放慢脚步，指尖反复摩挲盒子表面的藤蔓纹路 ——
刚才艾米丽听到 “九头蛇” 时的反应，还有让他随身携带盒子的嘱咐，像两根细刺扎在心里，让他既警惕又好奇。
走到西翼走廊拐角，迎面撞见刚从配电室出来的托尼。
老电工手里攥着工具包，脸上还沾着灰，看到江临川，立刻笑着迎上来：
“江小子，多亏你了！主供电全恢复了，比预计还快两分钟。
不过我刚才再检查 W-03 线路时，发现绝缘层的口子是新划的，边缘还很锋利，不像是老鼠咬的，倒像是用美工刀划的。”
江临川心里一紧：
“您确定是新划的？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人倒没有，”
托尼挠了挠头，
“不过刚才修备用电源时，好像听到北角货架那边有脚步声，我喊了一声没人应，过去看又空无一人。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说完，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以后要是不想干实习生了，来维修部找我，我教你修线路！”
看着托尼走远，江临川的后背泛起凉意 ——
托尼听到的脚步声，会不会就是破坏线路的人？
对方是不是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他加快脚步，走到艾米丽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敲了敲门。
“进来。”
艾米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情绪。
江临川推开门，发现办公室里的布置异常简洁：
一张黑色实木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白宫的建筑结构图，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
艾米丽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看到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盒子带来了？登记结果呢？”
江临川把盒子放在桌角，递上自己打印的登记册查询记录：
“主任，我查了 1990 年到 2023 年所有北角货架的档案条目，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盒子的记录。
盒子的材质和工艺也不符合白宫采购标准，可能是私人物品。”
艾米丽拿起查询记录，却没有看，反而盯着江临川的眼睛：
“我刚才接到托尼的电话，他说你指挥他关了 W-03 和 N-07 线路，还让他复位 B1-02 备用电源。
江临川，你知道自己越界了吗？”
她的语气突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实习生的职责是值守和档案整理，调度维修人员、操作电力系统，
这些是后勤主管和安保部门的权限，你凭什么做决定？”
江临川早有准备，却还是被她的气场压得有点紧张：
“主任，当时情况紧急，供电中断会导致地下室档案受潮，而且系统…
我的意思是，我根据线路图和以往的维修记录，判断出是冗余线路过载，所以才建议托尼这么做。”
他刻意隐瞒了 “政令推演系统” 的名字，想先看看艾米丽的反应。
“根据线路图和维修记录？”
艾米丽冷笑一声，把查询记录扔回桌上，
“白宫的线路图是机密文件，实习生只能接触到简化版的区域分布图，你怎么知道 W-03 线路在西翼配电室南侧第三排？
还有 B1-02 备用电源的复位开关位置，维修记录上根本没写，你又怎么知道？”
江临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
艾米丽竟然这么清楚线路图和维修记录的细节！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脑子里飞速思考：
要不要坦白系统的存在？
如果说了，艾米丽会不会认为他在编造谎言？
“我… 我之前帮主管整理过完整的线路档案，偶然记下来的。”
江临川只能继续找借口，手指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艾米丽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他的脸，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撒谎。
突然，她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想拿什么东西，江临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抽屉内部 ——
里面放着一个和他怀里盒子同款的藤蔓纹路徽章，只是徽章上的字母是 “G.J.”，不是 “G.P.”。
就在他想看得更清楚时，艾米丽 “啪” 地关上抽屉，扔给他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既然你说‘根据记录’，那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