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帝国”的宣言余音未散,其铁蹄便已踏上了第一片土地。选择日本,并非偶然。这个将“加班文化”、“集体主义”、“读空气”刻入骨髓的国度,其社会结构内部积蓄的压力,对怪人帝国而言,简直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成熟待摘的果实。
攻击并非传统的军事入侵。没有舰队炮击,没有战机轰鸣,甚至没有成建制的怪物军团登陆。它更像是一场精准投放的、针对社会运行逻辑的“病毒式”瓦解。
首先沦陷的是东京,新宿区。
一个自称为 “终极效率专家” 的怪人干部(龙级),形象如同一个长了腿的、巨大的人体工学椅与多屏显示器的结合体,出现在了东京都厅附近。他释放出的并非毁灭性能量,而是一种被称为 “优化力场” 的诡异波纹。
力场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屏幕强制切换到极限简洁的灰白界面,弹出无法关闭的“待办事项清单”;行人的步伐被无形力量调控,必须以完全一致的、最节省时间的节奏和路径移动;交谈被禁止,任何非必要社交都会引发力场的小范围“静电惩戒”。整个区域,在几分钟内,变成了一个绝对“高效”、绝对“安静”、也绝对“死寂”的牢笼。
“他在……优化我们?”一个被强制按照直线行走的上班族,眼神绝望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飞速在虚拟清单上打钩的手指,他的午餐约会、甚至上厕所的时间都被严格规划好了。
与此同时,大阪。一个号称 “客户满意度至上” 的怪人干部(同样龙级),外形如同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不断鞠躬的巨型水滴鱼,出现在心斋桥商业区。它的能力是 “绝对服务领域” 。
领域内,所有商家必须无条件满足任何顾客(哪怕对方是怪人)的任何要求,包括但不限于“把章鱼小丸子做成米其林三星摆盘”、“要求便利店店员连续微笑八小时不眨眼”;而所有进入领域的人,会被强制赋予“挑剔客户”的身份,必须不断提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要求,否则就会感到剧烈的“服务不周焦虑症”。商业天堂瞬间变成了服务业的修罗场。
“我、我只是想买瓶水……”一个误入领域的游客,看着面前因为他没有提出“要求”而开始痛苦自残的店员,吓得把水都扔了。
名古屋的工业区,出现了 “精益生产魔” ,将整个丰田工厂的生产线“优化”到了极致——工人如同机械臂般精准重复动作,连眨眼频率都被统一,任何“冗余”动作(比如挠痒)都会导致整条生产线停机惩罚。
京都,则被一个 “传统守护者” 怪人占据,它要求所有市民严格按照平安时代的礼仪和节奏生活,使用智能手机?那是“亵渎风雅”!走路太快?那是“有失体统”!
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针对社会运行规则本身的攻击,日本政府常规部队和本土超能力者完全束手无策。子弹无法穿透“优化力场”,刀剑砍在不断鞠躬的“客户满意度”干部身上只会激起更深的歉意和更变态的服务承诺。整个国家的社会机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瘫痪。
网络上,日本网友的悲鸣与黑色幽默齐飞:
“完了,我们被‘格式化’了……”
“大阪那个干部,简直是我们社畜的终极噩梦实体化!”
“京都的兄弟挺住!至少你们不用写报告了!(但得写和歌)”
“有没有可能……这才是最适合日本的形态?(小声)”
英雄协会东京分会第一时间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协会总部,金并看着卫星传回的、日本各大城市那诡异而有序的死寂画面,立刻下令:“全球快速反应部队,优先级最高,目标东京、大阪!索尔、沙人、电光人、蜘蛛侠,分别带队!记住,敌人不是要毁灭城市,是要‘重构’它!破坏他们的‘规则领域’是首要目标!”
“终于能放手干一仗了!”索尔兴奋地抡着锤子,化为雷光率先冲出。
彼得·帕克一边检查着他的蛛网发射器,一边嘀咕:“优化?服务?这仗怎么打?难道要比谁更卷吗?”
当索尔如同雷霆战神般降临在新宿上空时,“终极效率专家”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冰冷的合成音说道:“检测到未规划的高能耗单位。根据优化条例第7条第3款,予以……强制节能处理。”
无数道无形的数据流如同锁链,缠绕向索尔,试图分析、分解他的神力运作,将他“优化”成一个符合当地能耗标准的“合规单位”。索尔怒吼着爆发雷霆,却发现雷光在力场中被迅速拆解、分流,变成了维持力场运转的能源之一!
“见鬼!这玩意儿在拿我的雷当充电宝?!”索尔又惊又怒。
与此同时,在大阪,彼得·帕克试图用蛛网束缚那个不断鞠躬的“客户满意度”干部,结果蛛网刚碰到对方,对方就发出一连串泣不成声的道歉:“非常抱歉给您的蛛网造成了负担!我这就为您提供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