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扣住白虎右臂的铁爪,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由地底阴金与人骨淬炼而成的刑具。
五根指节如倒钩利刃,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甚至穿透了749局特制战术背心的凯夫拉防护层,在臂骨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肌肉纤维撕裂的细微“咯吱”声,在死寂的甬道中清晰可闻,暗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渗出,很快浸湿了右臂的黑色作战服,在战术手电冷光下凝结成黑褐色血痂,如同干涸的沥青般黏腻。
然而,比皮肉之痛更恐怖的,是那股顺着伤口疯狂涌入的阴煞尸气——这股气息与三日前武侯祠任务中,她被僵尸利爪划伤时潜伏的阴寒截然不同。
若说此前那缕是伺机而动的毒蛇,只会在暗处缓慢侵蚀生机,此刻涌入的便是从九幽深渊咆哮而出的墨色蛟龙!
它甫一入体,便与旧伤中残留的阴寒汇合,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先是沿着小臂经络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管凸起如黑色蚯蚓,皮肤僵硬如铁;接着冲破肘部关卡,向着上臂猛冲,最终悍然逆冲心口,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冻结成冰!
“呃!”
白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张因连续作战失血而苍白的俏脸,瞬间涨起一层诡异的青紫色,连嘴唇都泛着死气沉沉的灰。
他能清晰感知到右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知觉——从指尖开始,冰冷的麻木感如藤蔓般蔓延,所过之处肌肉失去控制,连手指弯曲都变得艰难。
这不是普通麻痹,而是生机被强行吞噬、血肉被阴煞同化的死亡预兆,仿佛他的右臂正从“活人肢体”蜕变为“尸骸部件”,每一寸肌肤都在失去属于“人”的温度。
他手中那柄银色“白金”手枪,此刻仿佛灌了铅,重量骤增十倍,沉重得几乎无法握持。
枪身刻着的古篆本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此刻却被一层无形黑雾笼罩,连金属纹路都变得晦涩——这是749局为对抗高等级阴邪特制的武器,枪身融入了雪山寒铁与朱砂,此前在武侯祠曾击穿过千年僵尸的颅骨,此刻竟也被尸气缓慢侵蚀,如同在无声宣告:这里的凶险,已超出装备的防御极限。
“白虎!”
青龙的吼声如平地惊雷,在狭窄甬道中炸响,震得岩壁碎石簌簌掉落。
他的双目瞬间布满血丝,原本沉稳的面容因焦灼扭曲——他看得真切,白虎伤口处正有缕缕黑雾蒸腾,那些雾气在空中凝结成细小骷髅形状,又迅速消散,仿佛无数无形恶鬼在啃噬她的血肉。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他伤口流出的血已不再鲜红,而是变成黏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滴落在青石板上时发出“滋滋”腐蚀声,留下一个个细小黑洞,连坚硬岩石都在被尸血融化。
“砰!砰!砰!”
青龙手中的改装步枪瞬间化作愤怒的野兽,枪口喷吐的火舌在黑暗中划出三道耀眼弧线。
每一颗749局特制的秘银弹头,都精准撕裂扑来僵尸的头颅——弹头入体瞬间,表面镌刻的微型“卍”字佛印爆发出刺目光芒,金光如活火般沿着僵尸血管蔓延,将尸气与腐肉一同烧成灰烬,只留下刺鼻焦煳味在空气中弥漫。
然而,这短暂压制毫无意义。他每清空一个身位,立刻有三具、五具僵尸从甬道两侧暗格与前方黑暗中嘶吼着填补上来。
这些被吴三炼成阴傀的怪物,大多是此前雪山失踪的游客与科考队员——他们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眼球突出、嘴角撕裂,可此刻眼中燃烧的,却是只有杀戮与贪婪的幽绿鬼火。
它们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带着诡异迅捷,指甲与牙齿泛着金属寒光,显然已被尸气彻底改造,成为地宫中专职杀戮的“活死人兵器”,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咔哒。”
一声清脆的、如同死神叩门的声响传来。
青龙扣动扳机的手指猛地一僵——撞针空响,弹尽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迅速松开步枪背带,任由那柄空枪坠落在地,发出“哐当”闷响;右手则反手从腰间战术快拔套中,抽出那柄陪伴他五年的“破煞”短刀。
刀身长一尺二寸,以天外陨铁混合百炼精钢锻造,刀刃边缘锋利得能划破空气,刀身用朱砂混合狗血刻印着细密的镇煞符文,是749局“四象小队”的标配近战武器,此前在云南虫谷曾斩断过蛊王的藤蔓,此刻却成了突围的唯一希望。
“吼!”
一具距离最近的僵尸猛地张开长满黑色獠牙的巨口,一股混合腐肉与尸液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青龙鼻腔生疼。
它的双臂向前伸直,十根指甲如匕首般带着破风之声,直取青龙咽喉——这具僵尸生前是名登山爱好者,身上还挂着摔碎的登山绳,此刻却成了最凶狠的杀手。
青龙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在749局的近战特训中,他最擅长利用狭小空间反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