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出现刹那的麻痹。
就是这刹那的失神,被一具从侧面扑来的僵尸抓住了机会。
它那如同铁钩般的五指,狠狠抓在白虎持枪的右臂上!
……
中路通道。
相比于左右两路的凶险,王教授和李娟所走的中路却显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这条主干道明显比其他两条通道宽阔、规整得多。
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些雕刻。
虽然大多已经风化,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是记录墓主人生平功绩的图案。
越往里走,李娟的心跳得越快。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以及王教授那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王……王教授,您看那里!”
突然,李娟拉了拉王教授的衣角,声音颤抖地指着侧面的石壁。
王教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石壁上贴着一张张早已泛黄的清代符纸。
这些符纸,正是当年修建地宫的工匠为镇压阴气所贴。
但现在,这些本该用朱砂绘制、充满阳刚之气的镇宅符,却呈现出极其诡异的景象。
符纸上,原本鲜红的朱砂符文,正被一种如同鬼火般的幽绿色光芒一点点侵蚀、覆盖。
红光在绿光的侵蚀下节节败退,不断收缩,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尸气……尸气已经污染了这里的镇压符咒……”李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连前人留下的镇邪符咒都已腐化到这种地步,那地宫深处的核心,该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王教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怀里的文件夹,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这条被绿色鬼火照亮的诡异长廊。
终于,在通道尽头看到了一扇巨大的对开石门。
石门虚掩着,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的阴寒之气,正从那道缝隙中不断渗透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却也看到了一往无前的决然。
王教授率先侧着身子,从那道门缝中挤了进去。李娟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个无比空旷的巨大石室——这里,正是主墓室。
石室中央停放着一具巨大的、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棺。
石棺周围散落着大量的金器、玉器和青铜器,这些在外界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轰动的国之重宝,此刻却如同垃圾般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而在那具汉白玉石棺之上,静静地坐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早已褪色的清代官服,头戴官帽,身形枯槁如风干的腊肉。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坐了数百年。
然而,当王教授和李娟踏入这间墓室的瞬间,那个身影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没有想象中的青面獠牙,也没有腐烂的血肉。
那是一张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极其俊美的中年文人的脸。
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中也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死寂与空洞。
一股无形却重如山岳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墓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她手中的天雷震木剑在疯狂嗡鸣、颤抖,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愤怒。
是他!
李明远!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如擂鼓般的脚步声,从墓室的另一个入口处传了过来。
那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王教授和李娟艰难地转过头去。
只见在另一侧的阴影里,一个高达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穿着破烂铠甲、手持一柄巨斧的魁梧身影,正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仿佛能将天地都撕裂的狂暴而惨烈的杀伐之气。
兵主尸!
而在他们身后,那扇刚刚进来的石门处,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猩红光芒在闪烁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它的气息阴冷而诡诈,如同蛰伏在暗影中的毒蛇。
降头师!
三具祸世的妖邪,在这一刻齐聚一堂。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