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巧合,是巧合;
两个巧合,是偶然;
可当所有巧合都与这本《巴蜀镇邪录》上的记载、与武侯祠出土的红棺材一一对应时,那就不是巧合,而是…… 事实!
一个他不愿意接受,却必须接受的、血淋淋的事实!
他想起了父亲的遗言,想起了刘勇扭曲的尸体,想起了那两具空空如也的棺材,还有桌上那份关于红棺材的异常报告……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汇聚成一条指向深渊的绝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疑虑和恐惧都压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女儿惊恐的脸庞,直视着老张,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 怎么做?”
老张见他终于松口,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指着《巴蜀镇邪录》的最后一页 —— 那里画着一道繁复无比的符箓图案,金光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镇压天地的力量。
“要彻底镇压这三具‘三煞连环尸’,夺回并封印那三口红棺材,寻常符咒已经没用了,必须制作这道‘镇魂镇尸符’。此符需要三样东西作为引子,缺一不可!”
老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第一,需要武侯祠那棵千年古柏的树心之皮。那棵树历经千年风雨,见证王朝更迭,更重要的是,它扎根于当年镇压三尸与红棺材的‘九天锁龙阵’阵眼之上,日夜吸收武侯祠的忠肝义胆和蜀地龙脉之气,其皮乃是天下至正至阳之物,能镇压一切邪魔歪道,也能增强符咒对红棺材的封印之力!”
“第二,需要锦江转折处的活水。锦江之水九折回环,流经蓉城万家灯火,看尽人间悲欢,涤荡了无数污秽。在活水汇聚之地取其水心,能洗去尸身之上积攒百年的怨气与煞气,使其净化,同时也能中和红棺材表面的异常能量!”
“第三,” 老张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凝重,“需要青城山地肺深处的‘龙血朱砂’。普通朱砂阳气不足,只能伤其表,不能毁其根。而青城山乃道教祖庭,山脉深处有地火龙脉,其伴生的朱砂色如龙血,是天地初开时一缕纯阳之气所凝,是克制阴邪尸气的最终利器!更重要的是,只有这龙血朱砂,才能彻底封印武侯祠出土的那三口红棺材,切断它们与三尸之间的能量联系,否则即便镇压了尸身,红棺材留着也是隐患!”
王教授听着,脑子飞速运转:
武侯祠的古柏树,他熟!
作为蓉城考古界的泰山北斗,他和武侯祠博物馆的馆长是老交情,以 “研究古树年代” 为名取一些树心皮,虽然麻烦,但并非不可能;
锦江活水,更好找 —— 他知道几处水流回旋的河段,取水不难;
可是……
“青城山的龙血朱砂……” 王教授面露难色,“这东西我闻所未闻。朱砂矿我知道有,但你说的这种‘龙血朱砂’,我们要去哪里找?还有那三口红棺材,现在还在研究所的恒温仓库里,要不要先安排人加强看管?”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老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沧桑和自信:
“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这青城山的朱砂矿,我师父当年云游时曾带我去过一次。那个地方极为隐秘,若不是有独门法诀和记忆,外人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找不到。至于红棺材,暂时不用急 —— 它们现在还处于‘休眠’状态,只有三尸的煞气才能激活,只要我们赶在三尸找到它们之前制成符咒,就能一并解决。”
他拍了拍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地方,我知道!”
王教授看着老张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又低头看了看那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巴蜀镇邪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红棺材的检测报告,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终于烟消云散。
科学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么接下来,就只能用神话来对抗神话了!
“好!” 王教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和检测报告都跳了起来,“我跟你一起找材料!”
他转向女儿,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小雅,这件事关系到整个蓉城的安危,还有研究所里那三口红棺材的安全,从现在起,你必须待在研究所里,哪里也不准去!我会安排安保科的人守在仓库外,你也别去仓库附近,乖乖在办公室待着,等我们回来!”
“爸……” 王雅还想说什么,但在看到父亲那双前所未见的、充满决绝与悲壮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父亲桌上散落的红棺材照片,又想起老张刚才的话,隐约感觉到,一场她无法想象的风暴即将来临,而那三枚看似普通的红棺材,或许就是风暴的核心之一。
王教授不再理会她,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