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封皮已经残破不堪,上面用古篆书写着五个大字 ——《巴蜀镇邪录》。
一股厚重的、仿佛穿越千百年历史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教授作为考古专家,只看一眼便断定,这本书的年代至少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
老张没有给他太多震惊的时间。他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开古籍,书页发出脆弱的 “沙沙” 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直接翻到中间某一页 —— 那一页的纸张颜色比其他页面更深,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仿佛曾被鲜血浸透过。
“王教授,你看这里!”
王教授凑了过去,只见泛黄的书页上用朱砂笔勾勒出三具人形图案,旁边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
“清康熙三十四年,蜀地大旱,瘟疫横行。时有蓉城知府李明远(正五品)、府衙同知周世昌(从七品)、县衙巡检吴三(从九品),此三人狼狈为奸,名为赈灾,实则倒卖朝廷赈灾粮、私吞善款,致使蓉城饿殍遍野,怨气冲天。民怨沸腾,激起民变,三人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分食其肉,曝尸于市。”
王教授看得心头一凛 —— 这段历史在地方县志上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远不及这本书描述得如此血腥详细。
更让他心惊的是,书中插图旁还画着三枚管状器物,形制竟与从武侯祠出土的红棺材一模一样!
老张的手指顺着文字继续向下滑动:
“三人死后,怨气不散,魂魄不入轮回,尸身不腐。有南疆邪修过此,见其怨气之盛乃当世罕见,遂起歹心。以秘法炼制七七四十九日,取百姓血肉为引,聚一城怨气为炉,将其炼为‘三煞连环尸’。此三尸官阶相连、怨气相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防其失控,邪修又以天外红铜炼制成三枚‘镇尸管’,埋于棺椁之间,压制尸气。一旦三尸齐聚、镇尸管归位,引动地脉煞气,便可成‘尸劫’之势。届时,方圆百里尸气如潮,活人触之轻则疯癫、重则化为行尸走肉,城池化为鬼蜮,人间沦为炼狱!”
看到这里,王教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书中对 “镇尸管” 的描述,与武侯祠出土的红棺材完全吻合!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却又被眼前的古籍和检测报告死死印证 —— 这根本不是科学,是神话!是传说!却也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为镇此獠,青城山天师道张真人联合武侯祠高僧,布下‘九天锁龙阵’,以武侯祠千年古柏之浩然正气、锦江之至清活水,合力将三尸与镇尸管一同镇压于武侯祠地宫之下,并留下此录警示后人。
切记,切记!此三尸与镇尸管永世不得出土!否则,蜀地必遭血劫!”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屋内的死寂。一个穿着时尚、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她手中原本端着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水洒了一地。
她正是王教授的女儿,在读研究生王雅。
“爸?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僵尸?什么血劫?还有那三口红棺材,不就是普通古物吗?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信这些封建迷信!” 王雅一脸难以置信,她快步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那本破破烂烂的古书,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老张,眉头皱得更紧,“张爷爷,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我爸是搞科学的,您别拿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来吓唬他了!”
“小雅,你别乱说!” 王教授回过神来,厉声喝道。他此刻心乱如麻,女儿的出现让他更加烦躁 —— 他知道,女儿说的是科学常理,可眼前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常理的边界。
“我乱说?” 王雅的脾气也上来了,指着地上的研究报告,“爸!你看看你自己,这几天你都成什么样了?不就是一次考古事故吗?刘勇的死是意外,上场那个是恶性杀人案,红棺材就是普通出土文物,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僵尸、镇尸管了?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我们研究所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懂什么!” 老张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王雅,“小女娃子,你以为这是在听故事吗?你知不知道,就在我们说话的这工夫,那两头畜生,一头在商场吸食活人精血,另一头…… 已经闯进了市里的血库!它们在为即将到来的‘尸劫’做最后的准备!还有那三口红棺材,若是被它们找到,激活了里面的煞气,到时候,别说名声,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老张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雅心上。
她被老张那副择人而噬的模样吓得后退一步,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见过老张如此激动,更从未听过如此惊悚的话语,可老张眼中的恐惧与决绝,却让她无法彻底反驳。
王教授的身体则猛地一晃。
血库!
老张的话,与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