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尸变
    第21章 尸变

    夜,深了。

    蓉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

    整条走廊死寂得如同被抽干了水的河床,只剩惨白的灯光无声地流淌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反射出冰冷而虚幻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可这浓烈的气味,却压不住另一种更深沉、更古怪的气息 —— 那是腐败与金属铁锈混合的诡异味道,丝丝缕缕,从走廊尽头 1 号隔离病房的门缝里执拗地渗透出来。

    隔离病房外,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拉了足足三层,像三道脆弱的符咒,试图将房内某种未知的可怖,封锁在这方寸之地。

    几名医院聘请的保安手持高压电棍,背靠着墙壁,神情紧绷。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那扇紧闭的白色房门,仿佛那不是门,而是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的血口。

    额头上渗着的细密汗珠,并非因为炎热,而是源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们都是退伍军人,见过不少场面,可自从被派来看守这个特殊的 “病人”,前所未有的压抑与恐慌便如附骨之疽,日夜侵蚀着神经。

    病房内,躺着的正是被不明生物袭击的货车司机刘勇。

    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可身体的变化,却让所有经验丰富的医生毛骨悚然。

    脖颈上原本只是几个牙洞的伤口,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整个脖颈肿胀得像发酵的面团,皮肤泛着不祥的黑紫色,仿佛被最深沉的墨汁浸染.

    最令人不安的是,牙洞核心区域的组织已完全坏死、塌陷,正向外渗出淡绿色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滴落在雪白枕巾上,发出轻微的 “滋滋” 声,冒起一缕微不可见的白烟,留下焦黑的斑点。

    而那股熟悉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正从这些液体中散发出来 —— 这味道,与此前从武侯祠挖掘出、送入考古研究所的三口红棺材上残留的气息,竟有几分隐约的相似,只是更为暴戾。

    “李主任,病人生命体征正在快速衰减,血氧饱和度已经掉到 75% 了!” 年轻的值班医生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红色警报,声音带着颤抖。

    被称作李主任的,是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师李建华。

    他年过五十,两鬓斑白,戴着厚厚的眼镜,此刻正死死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流,眉头拧成了川字。

    “加大供氧量!静脉推注一针肾上腺素,把心率拉回来!” 李建华的声音沙哑而果决,可眼神深处却藏着深深的无力感。

    从医三十年,他见过各种疑难杂症,处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抢救,可眼前病人的情况,已完全超出他毕生所学的范畴 —— 这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病毒、细菌或毒素能造成的症状!

    坏死速度太快,特征更像一种强酸性、带未知能量的腐蚀。

    他私下采集过绿色液体样本送检验科紧急分析,结果却是一片空白:所有常规检测都显示那只是普通组织坏死液,成分并无异常。

    无法理解,便意味着无法治疗。

    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延缓死亡,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走向终结。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下午 “异常事务调查与处理总局” 西南分局发来的协查通报里,特意提及了武侯祠出土红棺材的异常,要求密切关注刘勇的身体变化,这让他隐约觉得,眼前的病例与那口红棺材背后的秘密,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主任,您看这个……” 年轻医生指着监护仪上的脑电波图,声音愈发惊恐,“病人的脑电波…… 太平了,几乎是一条直线。从生理学上讲,他已经…… 脑死亡了。”

    李建华沉默了。

    他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躯体,又看了看旁边依旧微弱起伏的心电图,巨大的荒谬感与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

    大脑已死亡的人,心脏为何还在跳动?

    是什么力量在维持这具 “尸体” 的生命体征?

    他想起下午警方转来的、来自 “特殊部门” 的协查通报:语焉不详,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病人生命,记录所有异常情况并二十四小时上报。

    当时他还觉得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或许真如通报中隐晦提及的,与武侯祠红棺材引发的 “异常事件” 有关。

    “继续观察,记录所有数据。” 李建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小张快来换药了,让她小心,防护服一定要穿好,绝对不能有任何皮肤接触。”

    “是,主任。”

    ……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城市某个角落悠悠响起。

    对医院而言,这是白昼与黑夜交替的时刻:喧嚣褪去,沉寂降临。

    护士站里,年轻护士小张正仔细核对着治疗车上的药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