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尸变之始
    第20章 尸变之始

    一夜风雨,如上天呜咽,洗尽蓉城浮尘,却未涤荡人心头愈发浓重的阴霾。

    黎明前雨丝停歇,满地水洼倒映灰蒙蒙天空,恰似一张张流泪的眼。

    翌日清晨,太阳挣扎着从厚云后探出半张脸,投下的光芒无半分暖意,只剩病态苍白,洒在这座古老又现代的城市。

    街巷里,昨夜雨水积在低洼处,行人走过溅起细小花,映出一张张匆匆脸庞 —— 少了往日从容,多了难掩的警惕与不安。

    武侯祠古墓工地昨夜被封的消息,早已如插翅流言在市井传开。

    官方通报仓促含糊,只称 “保护性发掘,防文物受损”,强调 “无人员伤亡,市民无需恐慌”。

    可白日工地弥漫的诡异 “铁锈味”、夜晚全城压抑气氛,再加上工友偷偷传出的 “有人被抬走”,让这说辞毫无说服力,反倒像欲盖弥彰。

    更令人起疑的是,前段时间武侯祠考古现场挖出三口红棺材,虽已送考古研究所保管,却随古墓工地封锁再度被提及。

    有人说古墓异常与红棺材有关,也有人称红棺材本就邪性,只是被官方压下消息。各种猜测混着恐惧,让流言愈发扑朔迷离。

    流言在茶馆、菜市场、小区长椅旁、公交车上悄然发酵。

    市中心老字号茶馆里,穿蓝色中山装的花白头发茶客压低声音,对同伴比画着:“昨晚城南工地出事了!挖出来的东西‘活’了!我侄子在附近干活,亲眼见救护车拉的人胳膊都黑了,跟中邪似的!”

    “啥子活了哦?你又听风就是雨!” 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反驳,却也压低音量,“我远房亲戚在公安局,说根本不是活物,是挖到地下毒气层,怕泄漏才封的,跟鬼神没关系。武侯祠那三口红棺材,不也安全送研究所了?真邪性能这么太平?”

    “毒气?啥子毒气要这么大阵仗?” 提菜篮的大妈凑过来,满脸好奇又恐惧,“我亲戚家孩子在那当小工,昨晚吓得跑回乡下,说有个李师傅往坑里看了一眼,半条胳膊都黑了,还请了青羊宫道长做法事!这年头,没鬼名堂用得着请道长?”

    “对对对!” 又一茶客插话,“我邻居家小伙子加班路过工地,见好多黑衣人守着,拿奇怪家伙,跟特工似的!肯定出大事了,官方才不敢说!”

    茶馆里议论纷纷,鬼神之说、阴谋论四起。

    深坑里藏着什么、为何封锁、为何有道士、红棺材是否有关,成了蓉城上空的疑云。

    李师傅的遭遇被添油加醋,成了恐怖故事,为疑云添了惊悚注脚。

    可没人料到,真正的恐慌,在城市边缘偏僻公路悄然拉开序幕。

    蓉城郊区新安路,连接市区与乡镇,平日只有货车和少数村民经过。

    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路面,两旁田野树林成了朦胧灰白色。

    刘勇打哈欠揉酸眼,驾驶的老旧解放牌卡车满是划痕锈迹,“突突” 喘着气行驶在这条跑了千百遍的路上。

    车厢空荡荡,只剩几根固定货物的绳索 —— 昨夜他从邻县收白菜萝卜送市区批发市场,就为多挣百十块给女儿买黑白电视机。

    清晨六点多,薄雾渐浓,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雨后空气该清新,刘勇却觉雾气里有丝让他不适的铁锈味,淡得像细针,时不时刺他鼻腔。

    “妈的,这破天气,连空气都怪味。” 他嘟囔着摇下车窗,冰冷晨风灌进来,让他清醒几分。看后视镜,只有灰蒙蒙雾气和空公路,这突如其来的孤寂让他莫名发毛 —— 跑运输多年,他第一次觉这条路这么冷清。

    突然,卡车昏黄车灯穿透薄雾,照出路边一个直挺挺的人影,一动不动像尊遗弃的雕像。

    刘勇心一紧,大清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这么大雾,怎么会有人?

    他下意识踩刹车,卡车发出刺耳摩擦音,缓缓减速。

    离得越近,他看得越清,疑惑越深 —— 那人穿的是戏服?

    没错,是华贵的深蓝色长袍马褂,衣料绣着云纹,头戴红顶花翎官帽,帽檐下花翎轻颤。刘勇在村里电视上见过,是清朝官员服饰,料子还不像廉价道具服。

    “搞啥子名堂?拍电影的?” 刘勇心想,这附近山里偶尔有剧组拍古装戏,可这么早就一个人,太奇怪了。

    他把车速放得更慢,车灯光柱完全笼罩那人,连衣料褶皱都看得清。

    可那人始终低头,下巴抵胸口,帽檐遮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身形僵硬不自然,双臂垂在两侧,没丝毫动作,像尊蜡像,透着诡异。

    “喂!兄弟!要搭车不?” 刘勇停车探出头喊,想着或许是剧组落下演员,荒郊野岭不安全。

    声音在晨雾中传远,却没回应。

    那人仍保持低头姿势,像没听见,又像不在意。

    刘勇皱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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