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禁令如山,暗流涌动
    第17章 禁令如山,暗流涌动

    蓉城的天被巨大的灰色幕布罩住,铅灰色云层沉甸甸压在城市上空,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

    风裹着细密雨丝斜扫街道,打落梧桐叶,枯黄叶片在积水中打转,满是不安。

    空气里没了往日茶香与火锅气,只剩无孔不入的恐慌,像初春霉菌在街头巷尾的私语和警惕的眼眸中疯狂滋生。

    “九眼桥底下捞起的人,浑身干得像树皮,脖子还有俩黑窟窿!” 早点铺里,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压低声音,边扒面条边跟工友说,眼神满是惊惧。

    “我二舅妈的邻居表弟,在城郊工地守夜,见个黑影一蹦一蹦比人高半截,还泛绿光,吓得他连夜辞工,现在还发高烧呢!” 工友放下筷子,声音压得更低。

    “是僵尸!肯定是武侯祠挖出来的清朝大官僵尸!” 卖菜大妈凑过来,攥着青菜,“我家小孙孙说昨晚见窗外有人影飘,穿得跟电视官服一样,要出大事了!”

    流言比病毒快、比毒药狠,像毒刺扎进城市心脏,让人心生寒意。

    春熙路没了往日车水马龙,行人攥着糯米和桃木饰品匆匆赶路;茶馆也没了喧嚣,客人喝茶时总紧锁眉头望向窗外。

    整座城市在 “僵尸” 阴影下发抖,维系秩序的巨轮也开始呻吟着转动。

    蓉城市文物局局长办公室,红木办公桌一尘不染,映出陈建国疲惫焦虑的脸。

    他年过五十,两鬓斑白,金丝眼镜遮不住眼袋浮肿和满眼血丝,为应对 “僵尸风波”,他已三天没睡好。桌上的 “竹叶青” 泡得没了滋味,茶汤苦涩如他此刻心情。

    办公室门被推开,王立言教授走进来。

    他穿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身形清瘦却脊梁笔直,像饱经风霜的青松。

    只是往日清澈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寒潭,身上还带着陈旧纸张与奇异药草的混合气息。

    “王教授,坐。” 陈建国声音沙哑,指了指对面沙发。

    王立言没坐,静静站在桌前,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知道陈建国找他不只是闲聊,作为武侯祠考古发掘总负责人,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波,定会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陈建国端起茶杯没喝,用杯盖撇着浮沫,发出烦躁的 “咔嗒” 声。

    办公室里只剩这声响和挂钟沉重的 “嘀嗒” 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外面的传言,你该听说了吧。” 终于,陈建国放下茶杯,十指交叉,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压迫。

    “听说了。” 王立言没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影响太坏了!市民恐慌,外商考察团都推迟行程,市里、省里甚至更上面的领导都来问,这责任谁负?我还是你?” 陈建国猛地拍桌,茶水溅出。可王立言背影依旧纹丝不动。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带了恳求:“立言,我们认识多年,我知道你是纯粹的学者,最恨弄虚作假。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 他走到王立言身边,望着窗外雨丝模糊的世界,“再这样下去,恐慌引发的踩踏都能酿成大事故,稳定压倒一切啊!局里决定,让你以发掘总负责人的身份开新闻发布会。”

    王立言嘴角勾起冰冷弧度,缓缓转身直视陈建国,语气带了嘲讽:“开发布会说什么?说挖出来的是地狱恶鬼,让市民晚上别出门?”

    “糊涂!” 陈建国气得手抖,指着他,“是让你说,那三口‘神秘棺椁’是民国仿品,没考古价值,传言都是无稽之谈!”

    王立言猛地睁大眼,死死盯着陈建国,眼神里的愤怒与悲哀几乎凝成实质。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仿品?让我一个研究考古几十年的学者说谎?否定我父亲穷尽一生追寻的真相?侮辱武侯祠地下数百年的禁忌!”

    他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陈建国下意识后退半步。

    办公室空气仿佛凝固,挂钟 “嘀嗒” 声像在为这场荒唐对话倒计时。

    陈建国避开他的目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这要求过分,可上面压力如山,容不得犹豫。“我知道为难你,你看这个。” 他从抽屉拿出份红头文件递过去。文件末尾是个带五角星和利剑图案的赤红色印章,内容简短却重如泰山:“‘武侯祠出土清代棺椁事件’即刻停止常规调查,封存物证,对外称‘仿品伪作’,后续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殊事件处理小组’接管,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干预……”

    王立言瞳孔骤缩,手指捏紧文件边缘发白。

    “特殊事件处理小组……” 一股刺骨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明白,这不是陈建国或蓉城市的决定,而是更高层面不容置喙的力量,他们要的是掩盖问题、平息恐慌,而非追查真相。

    “那些棺椁和里面的东西呢?” 王立言声音恢复平静,眼底却残留火焰。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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