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王立言手中探针的移动,那棺盖与棺身之间,竟然隐隐亮起了一丝微弱的、血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顺着他清理的轨迹,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缓缓蔓延开来!
而那股原本狂暴无比、不断从缝隙中外泄的阴寒之气,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减弱,甚至开始…… 倒灌回棺材的内部!
有门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立言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正从探针上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完成这个 “仪式”。
他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在自己的手上,保持着绝对的稳定和匀速。
右边长边…… 上边短边…… 左边长边……
当他的探针,即将完成这逆时针的一圈,回到右下角的起点时 ——
“咔!”
一声清脆的、如同机括解开的声响,从棺椁的内部,清晰地传了出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沉重无比的棺盖,竟然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平稳地、自动向一侧…… 缓缓滑开了!
没有了那令人牙酸的摩擦,没有了那狂暴的阴气外泄,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的平静。
棺盖,完全打开了。
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铁锈味,混合着一种淡淡的、仿佛陈年药材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虽然依旧难闻,但却比之前那阴寒刺骨的死气,要容易接受得多。
众人屏住呼吸,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射入了洞开的棺椁之内。
下一秒,所有看到棺内景象的人,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棺椁的内部,静静地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保存得堪称完美的干尸。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紧紧地贴在骨骼上,虽然干瘪,却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甚至连脸上的五官轮廓都清晰可辨。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面容,双目紧闭,嘴唇微张,神态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尸身之上,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清代官服。
虽然历经岁月,但那深蓝色的绸缎衣料,依旧保持着深沉的色泽,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尤其是前胸处,一块方形的补子,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金丝银线织就的微光。
“熊罴补子……” 李娟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这是清代五品武官的官服…… 保存得…… 太完好了,这简直是奇迹!”
然而,这并不是最令人震惊的。
最令人震惊的,是贯穿了这具干尸胸膛的东西!
一根约莫五厘米粗细的木桩,从他胸口正中的位置,深深地钉了进去,穿透了整个身体,直达棺底!
那木桩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色,表面似乎是鎏金,上面密密麻麻地、用朱砂刻满了无数比米粒还要细小的符咒。
那些符咒的笔画,与棺椁外壁上的 “锁尸纹” 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繁复、更加诡异,在手电光下,仿佛无数细小的红色毒蛇,在缓缓蠕动,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
而在干尸的周围,以及整个棺底,都铺着一层厚厚的…… 糯米。
那些糯米,粒粒分明,洁白饱满,散发着新米特有的清香,完全不像是已经在这里存放了数百年之久的东西。
它们看起来,新鲜得…… 就像是昨天才刚刚洒进去的一样。
一具数百年的干尸,一身保存完好的古老官服,一根贯穿胸膛的诡异木桩,还有一层新鲜得不像话的糯米…… 这四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极度违和、极度诡异的画面,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
“这…… 这糯米怎么会这么新鲜?” 小陈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他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就像新的一样……” 李娟也皱起了眉头,她作为一名考古工作者,强烈的求知欲压过了内心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从棺材里捻起几粒糯米,带回去做样本分析。
“别碰!”
王立言低沉而急促的声音,猛地响起。
他一把抓住了李娟的手腕,将她的手拦了下来,力道之大,让李娟忍不住皱了皱眉。
李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教授,怎么了?这糯米……”
王立言没有解释,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锁定在棺内。
他缓缓蹲下身,隔着一臂的距离,如同审视最危险的炸弹般,仔细地观察着那层洁白的糯米和那根鎏金的木桩。